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她想伸手臂去抱他，却攥了拳放下了。现在的她，不上他的。

“那我慢。”周然帮忙把地面洒落的药收拾净，见明玄摆着侧脸，生着闷气。“少爷，回家吧，刚才您的话那么重，晚玲小会很难过的。”

他拉着她又风风火火跑起来，晚玲觉得自己飞起来，像回到了奉天，他的手很，得叫她踏心。“就这样跑回去吗？你真的是傻瓜。”

“吕游。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在冰凉冬日的黑暗中泪如雨下，他轻轻走过去，伸手替她抹去角的泪，她哭得更猛了。泪止不住地泛滥，把这几个月心里的委屈，在他面前全都发了来，哽咽着。泣着，他敞开了衣，小心将她包裹在自己怀里“我来了。不会再让你哭了。”

果真是他的话太重了。每天夜里，他都好想把她在下好好，可每当他看到她，又忍不住对她冷淡，对她言语恶劣。“周然。”“少爷。”

＊＊＊“对不起什么？嗯？”吕游不是细致的上海人，手袋里没有手帕，只能拿袖替她泪，他见不得她红的，心疼得要命。

晚玲就学着街上见过的，翘起侧坐上去，双臂不知该放何。“抱我啊。”“啊？”吕游扯过她的手，放在他的腰上。“我骑车很快的。”

“我…”晚玲不知该怎么开“就是觉得对不起你。”“傻瓜。”“你才是傻瓜。”晚玲破涕为笑。“是，我是傻瓜。”吕游抓她的手“天太晚了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你行不行？”晚玲咯咯笑起来“我很重的。”“行不行你坐上来试试。”吕游扶着墙岔开骑了上去“你坐上来。”

“那么远，我跑不动怎么办？”吕游停下脚，扭看她气吁吁，脸红的样，了她的鼻“你才是傻瓜，看这是什么？”路边停了一辆黑的自行车，和奉天那辆差不多的自行车，他拍拍后座“我载你回去。”

她转过，见到了他。几个月的时间，面容还是那少年曾经的样，可了帽穿了鞋，就成了能保护她的男人样了。

“收拾好了吗？收拾好了你也去！”明玄的心更难受，她跑了去，他比她心疼一万倍。“药剂洒了还可以再，人走了可就回不来了。”“去！”明玄冲周然吼起来。

“少爷，快午夜了，也不知晚玲小安不安全。”周然退了门外。明玄拿起试剂瓶打算重新调，苯酚占比百分之二，烧碱…“快午夜了，也不知晚玲小安不安全。”他哪里得下去。

“那你陪我跑吗？”两个人呼啦啦跑着耳边带起风，回音拢彼此的耳，幸福快乐就这么简单。

“啊！”他蹬起了踏板，车倏然移动，晚玲下意识圈住了他的后背，寂夜的风从她耳边经过，蓝的夜空飘着墨的云，闪烁着几颗星，他觉到了她的拥抱，翘起的嘴角洋溢着幸福，不要命地越骑越快。

她听过。“晚玲。”又是一声，她停下脚步，那声音熟悉得叫她不敢回。“晚玲，我喜你。”有人用同样的声音曾经说过这句。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。

“慢一，慢一，”她的手臂圈得更了。脸贴着他的后背。“快一，还再快一，”他故意地。“小心摔跤，你要注意安全。”她的声音穿透他的后背，直达他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