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常菜端上桌，李妈唤她“晚玲小，你先吃。太太少爷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。”晚玲“李妈，你也吃。”

坐在椅上的席明玄说了话，依旧是那无所谓的态度。晚玲呆站一边，搞不清楚状况，直到众人手忙脚，姨妈和明玄坐了停在院的小汽车，消失在狂风暴雨中时，李妈才告诉她，是席先生了车祸去世了。

“李妈，我帮你。”或许是李妈心情也过于悲哀，并没有说什么。她帮忙洗菜，和李妈一起了汤上海青，炒了豆丝，蒸了豆豉小排，西芹百合，羹。

她帮不上忙，也不好此刻安姨妈的心灵，怅然上楼休息了，她给自己好被，听着窗外的风雨打，落开，闭上了，安然睡去。梦里。

对这嫁妆看得如此细致，她心里盘算着，那沈家小若要嫁给表哥明玄，会带多少的陪嫁。

晚玲以为姨妈会伤心难过几天，却没想到姨妈换了黑的旗袍，蹬着跟鞋，哒哒地走下楼，吩咐小周去备车。“晚玲。”“恩？”姨妈要门，叫她什么。“跟我一起去。”

外面突地闪亮一条，划破天际，接着嘎啦一声，噼里啪啦的雨拍打在纱窗上。暴风雨来了。

就像个木偶。晚玲也想把自己的手帕给表哥脸，伸手一空，才想起自己的手帕给了另一个陌生的男人。算了，他上在滴，关她什么事呢，小周会照顾好他的，就算没有小周，那个沈小，也会在这法租界豪宅的某个角落惦记着他的。

爬上床想要睡上一觉，楼下厅里又嘈杂起来，她不知所以，踏着鞋拖走下楼梯，看见穿着紫罗兰丝绸睡衣的姨妈站在厅中央，摇着蓬的发，歇斯底里地哭哭笑笑“不可能，不可能，你们在骗我。”

窗外面已是天蒙蒙亮了。暴风雨不知何时停止了，她打开纱窗，下面的山茶只剩了一朵，在枝摇摇坠。

“我去厨房吃，还有剩菜的。”晚玲在餐桌吃觉得不自在，端着盛饭的碗也跑来厨房和李妈一起吃。“姨妈太可怜了。”

“姨夫？去世了？”她来上海好几天了。还没有见到姨夫，他就去世了。真是太意外了。晚玲叹世事无常。“太太真是苦命。”李妈低去厨房菜“活着的人饭总还是要吃的。”

“席先生对不起太太的。”李妈也这么说。姨夫怎么总是不回家呢？晚玲不太懂男人的心一旦野在外面，结发夫妻又算得了什么呢，这时，门开了。

她没有读大学，而是成为了女护士，担架上躺着一名受伤的男，一条血模糊，大半个肩膀被炸掉，她鼓足勇气去看他的脸。啊…晚玲吓得惊醒，拍着自己的脯顺气。

“太太，还请你去警察局认尸。”对姨妈讲话的人上是蓝黑的警服，金的肩章，腰间了枪。“太太，太太。是警长，霞飞路巡捕房的警长。”李妈在旁边扶着。“警长，我去认。”

是姨妈和表哥明玄回了来。李妈看到姨妈上脸上被雨打，忙取了巾给姨妈。姨妈呆呆傻傻的样。

晚玲去关窗，还是白天的日，昏黄得恰似了夜，她又下意识去看窗下植的山茶，一，二，三，四…有一朵被风雨刮落，陷泥沼，被豆大的雨啪唧啪唧打烂。真可怜，晚玲心里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