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陶鸳生也不担心，她不来，便就一直懒在床上不起来，最后磨的没法了。凤只得上前攥住他的手，没用多少力，陶鸳生就自己起来了。陶鸳生在床沿上坐着。一直看着凤良久，竟像个痴般，凤见了。

凤就要去厨房端早上来，陶鸳生忙在背后拦：“厨房的早饭不要了。今天就馆里叫吧。”

正看的神，凤也睡醒了过来，一张开就看到陶鸳生正看着她，倒一笑：“陶公看着我什么呀？可要讨气。”

陶鸳生竟不知凤笑起来是很好看的，尤其那两柳叶眉，弯起来显的俏动人，登时呲着嘴也跟着呵呵笑了：“看着你不好吗？你这样。

陶鸳生一气，遂将箸放下，抬起来看她，见她正也在看着自己笑，大有勾引之态，好笑的问：“你这样要我如何吃得下？”

即下了床，径自批上一件桃红银缎镶钻甲，转过来看到陶鸳生还在床上赖着不起，颇有些气恼，剁一剁脚：“你倒是起来啊！”陶鸳生不知为何。

难还值不得让人好好欣赏一番吗？”凤听他油嘴，面上羞作嗔怒一回：“陶公，这话你可不要再说了。”

凤知他所说是在戏自己，所以不去兜搭，只拿一双佯瞪了他一。

正好听到自鸣钟敲到八上，凤又走过去绞了一把手巾递到他手里，请他揩把脸，鸳生也接了。只略的揩了一把。

陶鸳生见她不回嘴，自然不继续逗，忙叫她拿衣服过来穿，凤径去衣架取了褂长衫给他，鸳生接了。起来穿好衣服。

拾起箸正要吃，凤却又趁势坐在他的上，不觉一个激灵，只因那丰满的沟壑恰好抵在龙之上，透过长衫，隐隐的让人心。

，放在她的上，竟莫名的合适。

凤不想过于纠缠而无端浪费时间，匆忙坐起来，说：“陶公你也快起来吧！”说着就穿好衣服，跨下床来，又因为匆忙而踩空踏板，就要跌落下来，幸好陶鸳生疾手快，即时伸手搀住她的胳臂，才免于跌倒。

陶鸳生明知其故，却故作不懂，微笑：“为何不说？你这样好，还不准我说了？”凤正要回嘴，适时门首那边传来一阵动静，小大端着面来了。

凤自然依他，忙喊伙计上来，叫去棋盘街鼎和菜馆那去叫几样早速速送来，足足等了有一会儿，伙计方才提着红漆木盒回来。打发伙计下去，凤将早都端来。

ㄧ字排开在圆桌上，陶鸳生见几样早分别都是本地人常吃的，一碟烧卖，一碟汤包，再一碗瘦稀饭，一碗丝面，再以一小碗芝麻绿豆汤，每样都狠香味全。凤拉开圆木杌，让陶鸳生坐了。

鸳生见了不免多问一句：“叫这么多，吃的完吗？”凤新拿了两副象牙箸，将丝面放在陶鸳生面前，笑：“有什么吃不完的呀，吃不完就给小大他们好了。”陶鸳生便没甚说了。

免不得玩笑一句：“陶公这是怎么了？这么看着我，莫不是梦魇了？”陶鸳生听说，回醒过来，呵呵笑：“岂止是梦魇，我是梦见了一绝世妖，让她俘了去，到现在还不曾醒来哩。”

就喜看她涨红了脸，要气不气的样，因而忍着笑：“我起不来，你拉我一把好了。”凤见他这般耍赖，心中使气，竟不肯去照他说的。

陶鸳生见她这样惊慌失措，当下有些好笑，心里却跟门儿清一样，只是面上不好说穿了。凤不好意思，低声与他了一声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