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不语，应该在她床边站了一会，离开的时候，她听到了掩门的动静，终于没人来打扰。

她心安理得地闭上，却再也睡不着。脑越来越清醒，猛地一掀被起跑房间，餐桌上放着凉透的生煎和红豆沙，他已不知去向，其实，的确是她错了。

虽然好多年没喝，她依旧记得，靳瑄给她买的红茶拿铁的味，两个人泡在茶店里写作业的日。

＊＊＊靳瑄这个恋人哪哪都好，可就是她，连她爸妈都不的事他也要，尤其是她的学习，她印象刻的是两个人往后的第一个寒假，因为期末考试数学没及格。

一两次还好，次数一多，她晚上梦都是他掀她被，绝对是那一整个寒假循环次数最多的噩梦。

“废话！去歉啊！”单善想了想课间时他的冷漠疏离，心虚地一摇：“我觉得他会直接无视我…”

他坐在一边，右手拿着一支笔在题，左手扣着她的。单善动了动手指挠他的掌心，他看过来，皱着眉面不悦，似乎是想训斥她，她急忙开：“对不起…”怕他手，她扣他的五指：“你别不理我…我是病人…”他观察她的表情，语气中有怒气：“你别告诉我，你是故意的。”

她积攒了一个寒假的怨气突然爆发，自己掀了被冲他怒吼：“我今天就是不起床！你以后再来吵我！大不了就分手！我烦死你了！”话说完，手一拉扯被，蒙继续睡了。

他几乎每天都上她家来抓她去茶店看书，还都挑的早上过来，那时候的靳瑄远没有现在这样温柔，每次来她都在被窝里蒙大睡，他好言好语地喊她几声，见她还不肯起床，便冷声威胁：“再不起我掀你被了。”

冬替的季节，一个不留神就患上冒，几天之后的早晨，她面苍白无打采地来上课，往常碰到学习就疼的人，郑悦悦赶她回家养病都不肯，吃过几片冒药后持要早，快结束时药效发作困意袭来，睛一闭没了知觉。再醒来，是在学校医务室的病床上。

她虽然整天嘻嘻哈哈的，可说到底也是被父母惯大的女孩，里难免有些纵，冬天就喜窝在被里睡懒觉，哪受得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人清梦，寒假最后那几天，他一如既往地来喊她起床。

她忍住没看电书，睡前定了好几个早起的闹钟，第二天他却没过来，直到寒假结束，两个人都没再见面。新学期开学有一回课间上，他目不斜视从她旁边经过，把她当空气一样彻底无视。

“你敢…”伴随着她喊这句话，他毫不犹豫就掀她被，还上手掌掴她，跟家长教训小孩一样。

“那也要歉，谁让你嘴贱的，分手是能随便说的吗？”她鼓着脸，缓缓地，冥思苦想了一整个晚自习，终于想到了一个迂回的方法。

他九钟到这边喊她，已经不早，可她寒假总看电书到夜，第二天当然起不来，她掂量着手机，最终还是拉不下脸，没打过去认错，那一晚。

她当然知。

那是她第一次从这段情里尝到了难过的滋味，回到教室趴在桌上一整天，连郑悦悦都察觉到了她情绪低落过问怎么回事。她大致把过程讲了。后者抡起课本一连她几下。“你就作吧，迟早给你作没了。”她表情蔫蔫的：“那怎么办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