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文抬起。“你别打岔，我在听故事，这个比前面那个听起来愉快些。”

恋文这次真的不理石彦。她没法理他。她从来不喜悲剧，她这一生也不曾过伤害别人的事，总是宁由人负她。她不相信她前生是那个舒文，那个听起来朝秦暮楚，令两个年轻男孩为她饱受痛苦的女孩。

他笑，温柔地抚着她的发。“那时代时兴早婚，你已十六岁，正是阁的年纪，不小了。”

“但是我们并没有完婚，恋文。”关敬告诉她，如同在当时般，中、声音都充满痛楚。“你的泪令我心疼，你的不言不语刺痛了我，我认为你的沉默，表示石彦说的是真话，他只了三天时间，就从我这儿夺走了你的心和情。”

“对了。”她吐一气。“石磊把石彦的画带去哪？”

“腐儒传统。”石彦批评。

“石彦不必避这嫌，他一听说你住在家里，行李一丢就跑去看你。接连三日，他整天和你在一起，我隔着墙院都听得到你们的笑声。我是嫉妒的，可是想到你父母去世，你那么悲伤，哭了好几天，有多久都没见你展现一丝颜，我想石彦能逗你开心也好。”

“石磊。”

这件事结束后。她可以去当个招魂士了，她想。

“不，你是我的，小文。”这争辩的声音来自空中。

“伴着石磊。”

他看着她了，但光迷茫。

“没什么。结果我嫁了没有？嫁给你们哪一个？”

“于是我成了你的小熬人？”

“我正要告诉你。关于石彦的分，是真的。舒文，就是你，和我们是童年玩伴，小时候我和石彦扮她的新郎。石彦去了英国学画期间，我们俩由青梅竹的两小无猜，成为人人中的金董玉女，双方家长更默许了我们的婚事。”

“像童养媳似的。”恋文嘀咕。

“关敬，你不是石磊，你已经不是了。我也不是舒文，我是恋文，你看着我，看着我！”

恋文听若未闻。关敬正在松开她的手，而她抓他。

“石彦的画是我带来的…”

“两幅画后来怎么变成十几幅了？”她问

明白。”

“你只有和我在一起才会快乐，小文。”石彦的声音又来。

“婚礼当天早上，石彦去见爸妈，要求他们把你嫁给他，并持你们俩才是真正相的。他也去找我，要我退。”

斯情斯景仿佛来到了前，关敬的神情和语调都变了。他成了自卑、没有自信、伤心、绝望的石磊。

他眨一下睛。“石磊离家时带了两幅石彦的画，一幅画的是舒文，画中的舒文维妙维肖，打算带着纪念，好早晚让它伴着我…”

“未必，恋文。”关敬轻叹，握着她的手。“婚礼前三天，石彦回来了。当时我们虽即将结为夫妇，但为了避嫌，你给安置住在西厢房，婚礼当日我过去迎娶你之前，你我不能见面。”

“那年你父母双双先后过世，我爸妈于是决定脆将你娶过门，反正你已无亲无故，婚事既定，便已将你接石家，只等行婚礼了。”

“我没有卑鄙到夺自己哥哥所，小文自小喜的就是我，我们兴趣相同，喜好相同，我们可以谈画、谈诗、谈词，甚至谈上整天整夜。”

“石磊离家时。”她又纠正他。“怎样？”

“爸妈问你石彦说的是不是真的。你只是低着，不吭不应。被问急急了，你一迳泪直掉，还是不说话。”

“走到哪就带到哪。我离家时…”

“我…舒文怎么说？”

“所有亲友当晚都要来喝喜酒，有些远的甚至提早到了，大家都知我要成亲，何况哪有长未娶，弟弟先娶的理？”

“而我自幼即跟在父亲边学生意，我只是一介凡夫俗，将来会继承家业，成为和父亲一样的商贾。石彦是才气横溢的艺术家，我没有他的浪漫气质，他能给你的，能和你分享的，我都不到。”

“关敬！”她用力摇他的手，推他的肩。“你当我是三心两意的女人吗？岂有此理。这个人看不见鬼，怎么倒这么容易被鬼迷惑？”

“石磊，不是你。从现在开始，你要说‘我’时，就改成石磊。”

“你听见了吗，小文？他自己也承认了。”石彦急急喊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老天，现代版的‘婉君表妹’。”

“叫你别打岔呀！”恋文对着空中喊，摇摇石磊，不，关敬的手，促着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你再吵，我就…”她能拿他怎么办？“不理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