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介绍，他们走来时还聊了两句，上了车就没有一句话，她翻开书，他立刻将书走“车上别看书，伤睛。”

鲁迅《上支日记》有一篇，痛斥中国的虚无党除却没有信从以外，更是变龙般善于掩盖和变化。

她疑心不小心将通话音量关了。可开到最大也没有声音。信号也是满格，此时，他突然将电话挂了，她莫名有生气，气他打来电话却什么都不说，还不如发短信。

他先于她答是中，又无话。车驶过一座天桥下，沿街多是餐厅，年轻人说这条街上吃的很多，停车也方便，他闻言才忽然惊醒，她才察觉他此前闭着，是睡着了，最后选定一家西班牙餐厅，他几乎只吃了很少的排，细嚼慢咽。

她知他人前又要开始戏，吃准他不能任意翻脸，像是有意报复挪到他边，抱住他的手臂倚在肩上，他用另一手拂过她的额，年轻人正好瞧见，说他们情很好，又问她在哪里上大学。

但往往不屑于文学，视为末余技，说不如读史。可他又对历史抱有后现代的态度，视之为构建，而非发现或揭。大约他品“毫无特”的缘故也在此。

她将整段话摘抄在笔记本上，一直没机会给他看。也许他早看过，经便一笑置之了。又会以为被文人隔空骂几句，本不痛不，无伤大雅。

可好像的确没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，他打过来，也就告诉她已经忙完了。若是无意打错，他也早解释了，她到时，一个年轻人和他一同走下来，情况变成那个年轻人开车，他陪她坐在后排。

俄国的虚无党到底是言行一致，中国的虚无党却是人前人后两说辞，逢场作戏，个人行止又是另一回事。当时她看到此，不合时宜地笑个不停，想拍掌称大快人心，骂得好。骂的简直就是他。

她看着他的量，也不敢多吃，但最后还是被他喂了两。年轻人坐在对面，倒是从直，将剩下些扫了。吃完后又只有她和他，他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，可他的模样看来的确很疲倦，也不知昨夜睡了多久，她说没有，那先回家吧，直到门以后，她才意识到原来比起和他门。

不明所以地重复一遍，车停下了，等她也下车，锁上门，他急匆匆走大楼，没有一句话，她一直坐在最近的茶店等，总是在看时间。

每次告诉自己“这次一定又过了十五分钟”可一抬看，分针只走过一小格，五分钟。拨着书页她开始想，为什么他总是喜买一些神神叨叨的书，看的却永远是那几本旧的。若说是附庸风雅，他又的确有自己的偏好，那些一提名字便能吓住人的书，他反而常是“不兴趣”

他唯一一本送她的书是《快乐王》，她总记得当时，他很嫌弃地把书给她，即便面上客客气气的，似乎还笑着，她认认真真地读完了所有故事，更笃定他是把自己不想看的书给她，本一都不快乐。如今她的想法已变了，他似乎很喜这样的忧郁腔调。

＊＊＊他打电话来了。十一十九分，她小跑嘈杂的店里才接电话，一边走回之前停车的地方，一边仔细听着，等他说话，但他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