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类话青烟听到，立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反驳，我倒是不恼，心里猜到估计又是哪个仕途不得志的郎君。祖父是惜才之人，那我何必与他计较。

忽然我手腕向下，弯腰间剑向着张矩的小扫去…他本就任由我攻往后缓缓退着。面对我突如其来的一挥。

想到伤心，舞蹈的动势随着手臂伸直，剑笔直刺，转圈的功夫我被襦裙绊了下，残影浮动间。

他总说我弹的琴音，技艺湛却毫无情可言，木讷的就像洛城里没有灵魂的贵女，一只只束之阁的提线木偶。

直到有一日晌午我在琴房门听到阵阵琴声，先是低迷哀愁慢慢地变得慷慨激昂，面前像是有刀光剑影，苦苦挣扎着的人永不瞑目。一曲毕，我竟落下泪来。

只见他凌空跃起，仿佛时间变得缓慢，我仰起脸与他有一瞬间的对视，他笑意，勾起嘴角，木柄完好的那一挑向我的发间。

但他后来不辞而别、了无音信，我还是有些许遗憾的。住在洛行时，张矩也曾磨泡地让我弹奏过《阿房赋》。

这时琴曲铮铮两声，《阿房赋》声，疾疾琴音中是戈矛杀伐的气息。张矩步步，我被至通天台，转踢木，借着冲击力，剑绕上残柄反击。耳边是一阵阵的气声，还有们焦急地一声声唤着“陛下”

突然现一扇柄挡开了我的剑。脚边掉落了什么东西，满台的人看过来，我也低查看，是一张被折断的团扇。抬的一瞬，张矩握着残柄向我刺来，我撤步躲避。

他是祖父的门客，可他又与其他门客不同，祖父竟没有让他去住钱唐的驿站，吩咐了娘亲后就回洛就职了。

我仓皇侧过看去，张矩稳稳落在后背对着我，指尖夹着青兰在鬓边为我簪的青玉海棠珠。通天台的熏风带着酒香，张矩着我的肩，另一只手把我的耳边。

吴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，本就是剑舞，我继续着舞步同时也不忘一招一式地刺向张矩，他负着一只手在后，拿着木柄轻描淡写地化解，我的功夫在他里怕只是小雨，连着几月心里本就积攒了许多愁怨，那便在今天借着这个由发算了。

“娘娘”“快停下”阿倒是不怕，觉得新鲜的很，跑到芈瑶边冲着我和张矩拍手叫好。

那时我存了与他恩两不疑的心，纵使如此悲壮的曲，只要有他在一旁陪我抚琴，再苦的音律也生生被我觉丝丝甘甜来。

后来洛城来提亲，祖父纠结好几个晚上，娘亲提议脆让我嫁与谢宁，祖父像是被踩了尾的猫起来大声回绝。我也不懂祖父为何这么激动，虽说我对谢宁无意。

那是我第一次听《阿房赋》，后来我在琴室抚琴，他偶然路过，隔着窗棱指一番，一来二去逐渐有了集。我从舞室回来就会找他抚琴。

我只知他叫谢宁，极其清冷的模样，容止俊秀，却不打扮，敞衣散发一派风之姿。谢宁一直待在阁楼里，我每日让青烟在门给他送饭，从未有过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