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连低下去，脸上臊得慌，可还是：“喜啊…能不喜嘛？我们一起长大，她又那么好，从不嫌弃我，什么事都会和我说，全心全意地信赖我。”

“南连，你觉得，还会有人像你这样喜白姑娘吗？”赵南连摇摇，迷茫地说：“我不知。我希望有这么一个能够比我家境好的人，保护她、护她。也许我能死心了。”

他们的军队溃败到了南方，通切断，这期间所寄的书信全都淹没于战火的硝烟中，后来的后来。

白敬山和袁玉石了十几年的邻居，虽然很少来往，甚至井不犯河，但此时此刻，想到日落西山，英雄迟暮，白敬山心里也止不住的悲凉。老师傅一死，麒麟社瞬间树倒猢狲散。有良心的东凑西凑，给师傅办了后事，没良心的将剩下的钱一卷，骂骂咧咧地跑路了。

只剩下赵南连他们几个和师傅最亲近的，望着瞬间寂寥的大宅院，圈泛红。许南笙拿回来一张公报摆在赵南连和其他几个弟兄跟前，兴冲冲地说：“南连，政府征兵，咱们参军去吧。”

许南笙最是积极，当晚收拾了铺盖准备第二天就去报应选。大师兄和二师兄也打算去广东，或者前往香港，那边有亲戚可以投奔。

其他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顿时拳掌，跃跃试，反正都是孤儿，无所牵挂，当兵还能吃饱肚。

他和月宜说自己要和许南笙参军，她说她会等他回来，千言万语来不及表白心意，他便要赶离开，然后。

赵南连却笑：“我不用人帮忙，只要能陪着她，我心满意足。”＊＊＊月宜再去看望赵南连的时候，整个大宅院冷冷清清得，再不复往日里的闹，每次都能听到的许南笙嘻嘻哈哈打趣的声音不复存在，那些小师弟们叽叽喳喳连连背诵绕令的场面也不会再现。

他死在了军队撤退时的战场上，临死前还念着月宜的名字，却不知那时月宜也已经葬于鱼腹之中。

大师兄叹气：“师傅若是在兴许还能为你主，现在师傅也没了。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
顿了顿，少年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可是，你瞧我哪里得上她呢？到现在还是一穷二白，我实在不，可是我还是想守着她、陪着她。等到有一个人可以像我一样保护她了。我也许就离开了。”

“师兄，我不能走。”赵南连咬着嘴，犹豫了几秒中，底绽定的光，抬眸“月宜还在呢，若是哪天白秀才也没了。月宜还是一个人，那要怎么办？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她的，所以我不能走。”“南连，你喜白秀才的闺女是不是？”大师兄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。

赵南连听着许南笙在耳畔絮絮叨叨，拉拢他和自己一起去。赵南连阖上侧过，那个奇奇怪怪地缠绕着近十年的梦又开始侵脑海中。也是这样的冬日。

第二日，赵南连坐在门槛上，静静望着来来往往的师兄弟们收拾东西、各奔前程。大师兄走过来，对赵南连说：“南连，要不和我们一起去香港吧，听说那里满地都是金，你又这么机灵，一定能闯一番天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