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宜迟疑了几秒钟，不情不愿地却又地喊了一声：“小哥哥。”赵南连脸上一，别扭地说：“哎呀，别喊了。”“你让我喊的嘛。”“那你嘛非要喊小哥哥？”

月宜直白地问。赵南连撇嘴，不耐烦地说：“废话。不光被打，还不让回去睡觉呢。”说着。已然打了好几个哈欠。

“那你等等，我有这里有跌打损伤的药膏，我去给你拿。”说着。一溜烟下梯，去屋里取了药膏。

月宜觑着白敬山屋里已经熄灯好一会儿了，她又试探着喊了一声“爹”没有回应，这才大着胆披上褂走屋来到院落里。隔似乎也没什么动静了。静悄悄得，乌压压得。

“那叫你什么？”月宜疑惑地问。“叫我哥哥。我比你大。”赵南连嬉笑脸地看着月宜。月宜不服气，嘟着小嘴儿：“没看来，”“快，叫哥哥。”赵南连促着。

“我哪里不要脸了？本来就是伤在上嘛，是你一直追着问。”赵南连嘟嘟囔囔，一小珐琅彩罐在掌心被他抛了抛，打开闻闻，药膏里还有一幽幽药香气，他收起不耐烦的情绪认真地看着月宜说：“谢谢你，不过我觉这药膏太贵重了。我糙厚用不得这好东西，明后天自己就痊愈了。你拿回去吧。”

然后重新爬上梯“喂，接着啊。”赵南连抬手将她的药膏收怀中：“谢谢。”“喂，你师傅什么时候允许你回去睡觉啊？”“今晚都不能回去。”赵南连扭过脸儿“还有，我不叫‘喂’。”

“还有比你更大的哥哥。比如我的表哥。”赵南连心生不悦，这样自己好像就没什么特殊了。

“你快抹上药。”月宜促着。赵南连脸一红，伤主要在上，他可不能把脱了当着她的面抹药：“额，你回去吧，谢谢你的药膏，我、我回自己抹。”“没事的，我这样指挥着。你不会抹错。”月宜天真地说。

月宜立刻分辨就是白天来捡沙包的小男孩儿，于是压低了声音激动地喊了一声“喂”赵南连趴在长凳上假寐，听见动静立警觉地支起，可惜往下伤得不轻，不由得“嘶”了一声，旋而龇牙咧嘴地往墙望去。

。此起彼伏的哭喊声，也不知哪一是今天来捡沙包的那个男孩的。

赵南连脸上一阵过一阵，梗着脖低吼：“我伤在上，你也要看吗？”月宜一僵，像只小猫咪慢慢矮了半截，只半个脑袋瞄着赵南连，脸红彤彤得，像是一颗大苹果，小声嘀咕着说：“不要脸。”

正看到一个小女孩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睛凝睇着自己，他皱皱眉，想起来是白天瞧见的酸秀才家的闺女，于是也低低问了一句：“嘛？有事？”“你挨打了吗？”

月宜小心翼翼扶着梯，一步一步忐忑而又谨慎地爬上去，双手攀在墙，睁大了睛往墙那一望去，却看到不远，一名少年趴在长凳上，歪着脑袋，不只是睡着了还是怎样。今晚月华如，明镜一般。

月宜还记得他的长相，圆圆的脸、圆圆的睛，笑起来一颗小虎牙，还有颊边的小酒窝，很机灵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