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辞赤秽，殿内的蛮族俱是大笑，几个跪在地上的妃嫔已吓了过去。杨琬仍站在原地，面无波。

“我手下八百亲兵，倒是不死这么多女人。寿帝姬这时不肯卖于我，便也和她们一起，被我朔方最锐的男儿当母骑。”

在这时的探寻目光里已经被看作祸。这穷凶极恶的蛮贼首脑一再言讨要，再不割舍，岂不是也要陷城于火海。杨琬索站起。杨琰在大殿另一边看到去意已决，而父皇一派麻木，竟不不顾地大声质问了一句。

但落在殿内金砖上的声响，这时在诸人心也分外重，她停在呼延彻前三尺远，他本就比中原人生得魁伟。杨琬复又跪坐下来，整个人便被他投下的影所笼住。

嫔妃之多，杨琬都第一次见识，她刻意避开了弟弟，不愿给他带来危险。便是储君已无意义，他们仍是至亲。殿门又开了。

呼延彻唤她近前“好侄女，是个聪明的。”殿内炸开一片死寂。杨琬穿着新制的丝履缓步走去，帝姬的仪态自然经过了悉心教导。

而她的第一个儿杨衡，以仇人为母，仰赖谢家的势力登极，又投桃报李再迎谢家女为中，恩非常。

相依为命的母亲过世，十岁的呼延彻在朔方王竟然还活了下来。十二能从军，十四亲虎。

次年就诞下杨琬杨琰，改元绍庆。双胞胎的消息传到朔方时，陈芸娘本已病重垂危，听罢泪不止，终未瞑目。

“我们杨家要靠卖女儿苟活吗？”他视着呼延彻，这一问却是扎向后的杨衡。呼延彻笑起来。

这次是一个大的男人背着光踏来，姿态自然得不像侵略。周无人簇拥跟随，气派却有甚此间主人。这恐怕就是呼延彻了。殿内女眷受惊瑟缩更甚。

十六岁已将兵收伏了西北的三个小族，为他父亲的统一大业力不少，成为最显的王。诸多兄弟忌惮他的力量，又鄙夷他的血统。信他没有继承的资格，但也怀疑他有篡位的筹划。

“你也问？”＊＊＊当年谢皇后夺走她儿还不够，为绝后患又构陷她与亲叔叔苟合，害陈家凋零。陈侍郎斩，一族放。昔日的陈昭仪落到朔方，委大汗帐下，才有了呼延彻。

“杨衡”他直呼皇帝姓名“现在寿帝姬还值一座城的安稳。”众人变。以往贵不可直视的长帝姬。

垂首一言未发，引颈就戮的模样。杨衡像是终于回了魂，颤声问他“母亲…还好吗？”呼延彻看着自己异父的无能兄长，束手就擒的弱帝皇，慢慢一个嘲讽的笑容。

“再不卖，帝姬跌价到只能保你们父二人无虞了。”杨琬闭了闭睛，努力平抑声音里的恐惧“我跟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