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并无恶意，你又不识得他，怕他作甚？”崔织晚暗暗叹了气，她怎么不认识他，估计世上也没几个人比她更了解冯辙了。

“外祖母，我也说不好…”崔织晚绞尽脑组织语言：“我见他第一，就觉得这人心思颇重，不是个好相与的人…”崔织晚原以为荣老太太听了她这话会嗤之以鼻，说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。

生意人好歹还讲求个江湖义，这些官显贵，全都是翻脸不认人的狠角，和他们耍心机近乎，怕是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。崔织晚暗暗叹了气，这一家人。

“十六娘，这些话，你切莫再和旁人提起。”荣老太太正：“那位冯二公是当朝首辅冯大人的嫡，名门贵胄之后，千万不要沾惹半分。”

崔织晚心中七上八下的，却仍撑着笑意装傻：“三不都说了嘛，我突然觉得不适…”“说实话。”荣老太太觑了她一。

白日发生的事情。

她吩咐下人摆了几份糕，看崔织晚吃得不亦乐乎，满脸都是笑意。“明明用过膳了。还总说饿。”荣老太太替她了嘴角，无奈：“你三晚间从不吃东西，怎的就你没个姑娘家的模样。”崔织晚并不在意，还十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
“…”崔织晚仰看着一向疼自己的外祖母，眨了眨睛，有委屈：“好罢，我不是故意说谎的，就是害怕…”“你怕什么？”荣老太太皱了皱眉：“我听荣锦说，那日遇险，你便避着他。

她这个小板，再不多吃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：“三后年就及笄了。便是为了得个如意郎君，也该时时注意容貌。我嘛，反正我又不打算嫁人，多吃些也无妨。”

“你既然什么都不瞒我，那我问你。”荣老太太缓缓：“今日怎么不去见见那位冯二公？”就知躲不过这遭。

没想到，荣老太太默了半晌，温柔和蔼地望着她，突然笑了。苍老的面容竟一丝欣之。

闻言，荣老太太也被逗笑了。了她的鼻尖：“你呀，就是被坏了。若被你三听见了。看她撕不撕你的嘴。”崔织晚笑嘻嘻地抱着荣老太太撒：“这些话我当然只和外祖母说，不会被她听去的。”

“当年我便遗憾，你母亲那样好的品，偏偏是个女儿。今日再看着十六娘，又不免遗憾你不是我的孙儿。”崔织晚听不太明白，懵懵懂懂：“外祖母不喜女孩吗？”

“怎么会。”荣老太太了她的小脑袋，叹：“只是觉得这世对女太过严苛，外祖母怕你日后过得太苦了…”一个姑娘家，若糊里糊涂地过一辈，自己不觉得这世不公，倒也罢了。可一旦看透了。想要挣脱去，不撞南墙不回，未免要落得个凄凉无依的境地。

“你瞧得确实不错，这人看似一团和气，实则心机沉内敛，绝不是个好相与的。”说到这，荣老太太冷笑了一声：“你那几位舅舅舅母，还指望着借此攀附上冯家，说什么‘富贵险中求’，哪里知官场的厉害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