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船？问这个作甚？”崔一石有懵，但他想了想，还是答：“临近年关，路又不好走，商行已经几日没派船去了。如今还有三艘正在回程的路上，两三日就到了。”说到这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周氏了，可她转念一想，刚放下的一气又提了上来：“那几艘船可不得了。载着满满的货品，还有百十来人，万一真什么事…哎哟，该打该打！”

他一幅恍然大悟的样，笑语：“哦…我知了。你是想打听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运来？”他屈起指，轻轻敲了敲崔织晚的小脑门，正告诫：“十六娘，别琢磨什么鬼主意了，那三艘商船从并州来，里面都是瓷。”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。

“这样，你即刻去信，让他们小心戒备。路不好走，若船上凫的能手不足，便在停靠的码多招些人手，一切以稳妥为上。”“是。”＊＊＊屋内的火墙一直烧着。

崔织晚从书页中抬起，轻轻笑了笑，宽：“嬷嬷不必担忧，签是假的，可我昨夜的确了个梦，梦里有沉船之景，醒来后左思右想，也只能想到家中的商船了。多小心些总没错。”

间，自个披上大氅，见女儿来便开问：“何事？”他猜想，约莫是女儿又看上了什么新鲜玩意，不好当着继母的面开，大不了等他晚上回府一并买来就是，然而，崔织晚却犹豫片刻，鼓足勇气：“爹爹，现下可有在外的商船？”

等崔织晚回来的时候，依旧温如，她脱了厚重的斗篷和冬衣，只穿着常服，在书房里看书。

吴州是用不着那么多瓷的，那些东西，大半都要运往京城。“不是，我没打鬼主意！”崔织晚捂着脑门，知直来直去并不可行，心中一动，转而：“爹爹，不你信不信，半年前女儿曾在栖岩寺求了一签，签上说我今年犯关，原先我不信，可此番落…

“姑娘，喝些姜茶祛寒罢。”阿酥端着茶盏来，见四下没有旁人，崔织晚正悠闲地翻看书册，忍不住多嘴：“姑娘，方才您和老爷说的那些话…”她简直是一雾。

也不由得愁容满面地念了句佛：“阿弥陀佛，方才老也正奇怪，姑娘何苦这般咒自己，实在是不吉利。”

他是个信佛之人，黛山的栖岩寺香火极甚，若此事不虚，那还真有吓人。小心驶得万年船，况且，女儿也没必要骗他啊。年关将至，最近天气又不好，他越想越愁，立刻将邓事喊了来：“从这里寄信给邓勇他们，多久能到？”

她一边担忧，一边又自打嘴去晦气，看得阿酥和明夏直憋笑，而崔织晚却冷了面，微微蹙着眉。只有她一个人清楚，签是假的，梦也是假的，可事却一都不假。

别说半年前，就是一年前，姑娘也没去过栖岩寺求签，哪来的什么“犯关”？周氏本来在同明夏收拾屋，听见这话。

总之女儿心中不安，近日家中但凡和相关的事情，爹爹还是谨慎些好。”崔一石眉皱。

“不到两天。”邓事躬回禀。邓勇是他儿，负责押运那三艘船的其中一艘，他赶忙问：“老爷，是有什么吩咐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