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走罢。”众人顺着抄手游廊往夫人刘氏的院走去，屋外天寒地冻的，崔织晚没了说话的兴致，将脸尽量埋在衣领里，只了一双眸，厚厚的鹿靴踩在的青石板上，寂静无声。

低，拧开手中的盒盖，挑了一玫瑰香膏在手心化开。

她们每天寅时不到起床，要等辰时结束方能吃饭，长久以往就是铁打的都受不住，所以崔织晚早上总让陪着自己的丫鬟在房里吃东西垫饥。周氏的嘴翁动了两下，叹气：“姑娘，你也太心善了。

大家吃东西的时候都鸦雀无声，只要房里人不说，外人怎么可能知？况且能姑娘房里的这些丫鬟，皆是崔荣两家世代的家，在吴州城内，除了自家老爷和姑娘，又有谁能指使的了呢？而老爷，自是不会为了这小事责骂姑娘的。

等众人收拾停当，差不多已经是卯时正了。窗外漆黑一片，凛冽的西北风刮过窗棂和屋檐，发呼呼的啸声。

“行了。你们也去喝茶罢。”崔织晚示意明夏把糖拿走，捧起红枣粥在周氏严厉的注视下，小小地抿着。

吴州虽是江南乡，冬天却又又冷，要是脸上不涂香膏，门一风脸就开裂了。梳好了，明夏打开盒，将一碟碟气腾腾的心摆在案前：“姑娘，这是厨房新熬的红枣粥和沙糖，姑娘用饭前还是喝脾胃好。”

崔织晚说得冷淡，但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，本来就是只要面过得去的事，整个大宅里，谁早上起来不吃喝东西？周氏听了崔织晚的话，也不再说什么。确实，她们早上吃的东西，都是昨天晚上备好了。放在火炕里温着的。

“胡说八！”周氏轻声骂：“这里是姑娘的家，怎么成了你家！”阿酥说完后就自觉失言，讪讪一笑，去给崔织晚拿靴去了。“括哥儿起了吗？”崔织晚问。

此刻方到卯时，刘夫人的屋里已是灯火通明。“夫人，姑娘来了。”正院值的丫鬟见崔织晚来了。

“昨儿晚上又下雪了吧？”崔织晚问。阿酥去瞄了一，抖着回来说：“姑娘，积雪都有半个指那么厚了。外可比家里冷多了！”

这事要是外人知…谁家下人在主前吃饭？就算姑娘这般想，也是不应该的。”崔织晚放下瓷盅，用帕了嘴角才：“怎么可能有外人知？咱们家有咱们家的规矩，知了又如何？”

旁的女月事期间虽然不适，还是可以忍耐的，可她回回都疼得要死，却无人敢告知她为何。红枣，枸杞，姜，沙糖，这些东西她从前吃了半辈，只是一作用都没有。

虽说过一会，要陪刘夫人一起用早膳，但在那场合吃饭，不过只能稍微沾而已，本不可能吃饱。房里的丫鬟们应诺而下，这样冷的时节。

阿酥给崔织晚换上靴，听见这话愣了一瞬，方才回：“我见少爷房里的灯亮了好一会了。”

崔织晚看了红枣粥，又看了明夏，终究还是没说什么，她究竟如何，是她来了葵后自己察觉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