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真答应一声，拿着衣服走向走廊尽的洗手间。也许是为了方便祭祀的少年少女们沐浴，也或许是于村长的讲究与排面。

李承撇了撇嘴，下重的黑圈衬得他越发无打采，语气里也更加怨气冲天：“不是排练，是迎亲。”

她托着洗发放到鼻下闻了闻，里面应该加了许多药材，散发着和封绍上一样的清苦气息。简单洗了个澡，祝真绷的情绪终于有所缓解，换上净的衣服，走楼梯下楼。

男人刚刚洗过澡，短发上还带着珠，眉目净而温柔，再简单不过的棉麻布料，愣是被他穿了遗世独立的风气质。

那群奏乐的人昨天已经排练了一个下午，晚上又游刃有余地表演过，今天本该轻车熟路，用不着这么敬业才是。

祝真下意识屏息，轻轻嗅闻一，封绍上清冽微苦的气息飘鼻腔，提神醒脑，令人闻之难忘。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汇，一秒钟后，祝真先行移开睛。

一会儿迎面撞上满鲜血和脑浆的祝辰，一会儿又被手里拿着鞭的陆铭远步步，慌不择路地四逃窜，等到被嘹亮的叫声惊醒，祝真从床上坐起，了一的冷汗。

除了院里的公共卫生间之外，每一层都备了单独的洗手间，她走到门的时候“吱呀”一声门响，封绍正好从里面来。

祝真打开淋浴，调好温度，白的手移到角落架上放着的洗发嘴，挤一团乌褐的黏稠。

“什么？”祝真没想到在这祭典大礼的中间，还会有真正的喜事穿“是谁要结婚？”李承指指楼上的方向，低声：“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。那傻要娶李冰云，待会儿就接过来拜堂。”祝真微蹙秀眉：“李冰云愿意吗？”

不去想这些消极痛苦的事情，闭上睛，放空思绪，直熬到凌晨一左右，方才不大安稳地睡了过去。＊＊＊梦里，她一会儿被留着大波狼的艳女人持刀追赶。

早上七钟，餐桌上已经备好了早饭，几碟咸菜、白面馒，还有一大锅小米粥。没有看到类供品，祝真着实松了一气，不然的话。

她不知该说些什么，更不知该以什么态度与他相，觉得实在尴尬。封绍亦无攀谈的意图，绅士地侧避让，然后迎着渐渐亮起来的日光，往走廊另一而去。

她还真不一定有胃吃下去，餐桌旁只坐了李承一个，他对面有一副用过的碗筷，想来是封绍吃过留下的。

祝真走到李承边坐下，盛了碗小米粥慢慢喝了两，听到外面隐约传来唢呐声响，疑惑：“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排练？”理说。

她试着向守在门外的妇人讨要换洗的衣，妇人给了她一棉麻材质的白衣，面无表情地提醒：“中午十二之前记得赶回来。在一楼餐厅集合签。”

“不愿意能怎么办？”李承用勺使劲搅动着碗里金黄的米粒，瓷磕碰，发令人浑难受的声音“祝真，咱俩如今算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，我不拿你当外人，再说了。反正都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