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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2/5)

这番话中蕴藏着多少对墨痕的怜惜

绿波一看,又嚷了起来“那不是衣公的玉吗?我认得系着玉的穗,攒心梅的图样,是红笺前几天彻夜不眠结的哪!”

“雪泥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红笺哭得像泪人儿一般,哽咽不止。

胖嬷嬷瞒不住,只好实话实说:“他来过一次,就给了这块玉巍!

红笺的边浮现一抹苦笑,泪潸潸而下,一滴滴落在衣襟上。这还不够吗?衣公的命都不见得比那块玉贵重。

红笺正想问见多识广的胖嬷嬷时,瞥看到绫甄着一块玉,顿时一阵天旋地转,她跌坐在椅上。

“死人了吗?你们嚎个什么劲?”不知何时,衣剑声不声不响地来到房内,把一伙人吓得呆成石像。

绫甄追上去,还想再问清楚,脚下踩了个空,她陷无边无际的黑暗中。

雪泥扶住红笺,怒喝:“绿波!你少说两句成不成?”两行清泪从红笺的角渗来,那块玉是衣公的亡母留给他的遗,衣公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墨痕?

雪泥骗吃骗喝,全靠一张嘴。她好比架上的八哥,再拗的方言也难不倒她,还有,她话的功夫炉火纯青,再隐晦的内情也能探知一二。

多提示两句,说:“窦娥本名窦端云,是窦天章的女儿。你动作要快,不得拖过七日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,切记莫忘。”

“绿波,你别心急。”红笺转:“雪泥,你打听来没有?墨痕为什么伤成这副德行呢?”

绿波沉不住气,率先发难“都一天一夜了,墨痕怎么还是醒不来?胡大夫那死老!就会骗钱,一帖好葯也不开给人吃。”

“衣公早上把墨痕的手臂折了,”雪泥解释。“据说玉可以为人消灾,也许衣公到内疚,所以才把玉给墨痕,你别多心。”

炉火噗滋噗滋地响,的葯香满屋,红笺、绿波和雪泥蹑手蹑脚地开门来,看绫甄还没醒,三张脸顿时垮了半边。

绿波一听,嚷嚷:“她凭什么打人?这里又不是方家!”

四名丫环中,以红笺年纪最长,墨痕居次,绿波和雪泥同龄,才盈盈十五岁。雪泥不像红笺工织擅绣,也不似绿波知音解律,更不会烧墨痕的一手珍馐佳肴。

衣剑声骂:“你们三个不用活吗?在这里什么!”红笺的心如堕冰窖,衣公从来没用这么不耐烦的气跟她说话过。她颤抖地答:“我们担心墨痕,她一直昏迷着…”

衣剑声怒意更炽“病人需要多休息,你们在这里大吵大嚷,她会好才怪!统统给我去。”

******

“刑求”那是什么意思?

负责照顾病人的胖嬷嬷笑问:“怎么有空来看墨痕?”

绿波不平,悲泣声“丫环的命这么贱吗?主客人谁都打得。”

所谓兔死狐悲,伤其类,红笺与雪泥焉能无动于衷?俱是垂泪无言。一时之间“回雁楼”中呜咽声不绝于耳。躺在坑上的绫甄翻过来,在梦中她看到窦娥被三推六问,严刑拷打。她与生俱来锄扶弱的伏义心,忍不住大喝:“狗官,你竟然刑求好人!”

雪泥语多保留,静静地答:“墨痕得罪了方公的表妹上官姑娘,被她掴了一掌,推倒在地。”

皇上御赐两淮廉访使的宅第,说大不大,从前门走到后院也得上一天的工夫。

红笺问胖嬷嬷:“衣公看过墨痕吗?”

墨痕的房间位于“回雁楼”的最里间,她好素净,不摆饰,桌上只搁了一方石砚;床上吊着墨字画白绫帐,衾扔诩十分朴素。

红笺连忙拭去泪痕,站起来回话“衣公。”

绿波和雪泥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见到鬼,两人畏首畏尾地缩在墙角,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。

红笺喝斥:“别大声嚷嚷,被爷们听到还得了?”

“回雁楼”坐落于整座园的中心,离窦天章的“怀恩馆”、方慕平的“栖云阁”、衣剑声的“东篱苑”不远,是四名大丫环作息起居的楼台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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