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其实也不能怪别人，毕竟这恐惧是来自血统上的压制，在他的血统和力量面前，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跪地臣服，他早已经习惯。

“这是你的契主？”他垂眸看了还趴在他上酣睡的小家伙，问。白狗依旧温顺地把低垂着，微微摇了摇。这倒是有些乎他的意料。

以至于突然遇上一个完全不怕他，还敢于顺着他的爬到他肩膀上上踩来踩去的，他还觉新奇，也自我怀疑。小家伙今天是叼了一骨来找他的。

然后下一秒男人就扑上来想将他杀死，后来他才知，那是他血缘上的父亲，他活过千余年，所有人都对他心怀畏惧。

他挑了挑眉，就见白狗上前，张开嘴，牙齿咬住了小不的后衣领…如果“它”上的破布算是衣服的话…把“它”叼了起来。

“它”被白狗叼着悬浮在半空，一睁刚好在睡意朦胧之中和他对视。

那是苦涩之后回甘，到最后宛如叶间甘的味，像是清晨的一抹，和在那血里一起他的咙，将他脑喧嚣的地狱净化。

“它”似乎恍惚了好一会儿，才回过神来，神瞬间变得清亮，连眉也生龙活虎地扬起来，然后他听见一声清脆无比的：“汪！”…嗯？汪？＊＊＊他今天又是被小家伙用脑袋拱醒的，每当这个时候。

直暴走的神经，他闻到那个味。

小家伙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，这下终于醒了，他看到“它”纤长的睫抖了抖，砸吧着嘴皱起小眉，似乎还在梦境中挣扎了一会儿，才迷迷糊糊地睁开。清冷的月辉之下，他看到“它”与皎月同，清澈如滴般的瞳孔。

他情不自禁地低，凑近小家伙脖上的伤，难以自抑地张开嘴，想要伸尖把那刚凝结不久的血痂添化…然后他就能再次尝到在他意识不清之时吃到中的味，他记得的。

他都会对自己产生一怀疑，他怀疑自己变废了。不然“它”为什么不怕他？他的记忆从生之前，就开始于母胎之中的黑暗混沌，刚被生下来一睁，初遇光亮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一个脸上布满恐惧的男人。

突然就觉得很饿，那饥饿不仅来源于生理，还来源于神，他知这是他鬼族的嗜血本能被唤醒了，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新奇的验。

然而白犬只是安静地走到他面前，温顺地低下了，向他表达臣服，他对此见怪不怪，绷的肌松弛下来，又靠回之前支撑他的一个破旧柜上，眉懒散下来。“你是从十二家来的？”他说。白狗静默地垂着，没有否认。

在他的心尖了一下，然而就在这时，他的后传来一阵窸窣声，他警觉地回，看到从他后堆积成山的垃圾之后，缓缓走了一只两米来的大白犬，而它的后，在那些废弃垃圾的隙和影之中，他还受到数十只和它相似的气息。眯起，自动备战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