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能到吗。”任鸢听到这话差绷不住“你别说话了…别说话了，得先止血，先止血才行…”手僵住了，就算被大脑下了命令也抬不起来，她用力到把嘴咬破，才终于唤回手的知觉，却还在颤，她使劲甩了两下，这才飞快抓起裙撕了起来。

“别他了，你的很好，任鸢，你走吧，以后你就自由了，想去哪都随便你。”任鸢没理他，只顾埋包扎伤。

她不记得的，小时候捧着任晴的脸跟他说会永远喜他的是自己，在病床上，说“好”答应会永远陪在他边的也是自己。结果先告白的是她，先承诺的是她，但是把一切忘记的也是她，逃走的也是她。

血太多了，一时止不住，她便又撕起自己的裙。楚原抠着手中枪还在微微发的手枪，看了一会儿，才移开视线，恰逢这时任晴也抬起，两人终于对上视线。

她满脑想的都是得先给哥哥包扎，在发现裙用手撕不破的时候急得要命，抓起来用上牙齿又啃又咬，瞪着那双通红却已经哭不泪的睛，刚刚才被任晴理好的发又七八糟地散在上，蜿蜒，扭曲，就像个小疯。

她了鼻，摇。脑海中记忆的海啸还未停歇，连带着过去更多的，包括她记得的与不记得的回忆都被卷了上来，她记得的，就算最开始任晴也因为切菜不熟练而伤了手，可是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让她碰过刀。

她没回。楚原在她后顿了一会儿，似乎弯腰从地上捡了什么东西，随后，才听到他的声音。

枪打在了任晴的上，粘稠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涌，转瞬就把她的手掌染红。血的温度，传到她冰凉的手上，到发。偏偏任晴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已经痛到毫无血，额也布满冷汗，却还在对她笑。

他看到，这人真的就像面镶在脸上再也扒不下来了似的，都疼得满大汗了，还在笑。笑个。现在该笑的人是他。上膛，抬枪，对准了男人的眉心。他原本打算是在此刻朝他属于胜利者的微笑的，结果临到还是没有表情。

但还是有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，答非所问：“我把答案给你之后可是一直在等你，结果你一直待在暗像只老鼠一样，我还以为你到最后都不敢来见我。”

嘴角蓦地被冰凉的指腹碰到，她愣了一下，才看到任晴朝她伸手，指腹也沾上了血。还在问她：“鸢鸢，我的宝贝，疼不疼？”鼻尖一酸，发的睛更痛。

他自己受了伤每次都浑不在意，但是她只是磕到碰到，他都会很心疼，她也记得，在她过去失眠的那么多个夜里，是任晴一整夜一整夜地陪她，她吃不下去东西，他便也不吃，最后她甚至不知他们两个到底谁消瘦得更快一，还有。

开枪的也是她。酸的牙，终于在裙上撕开一条，她手忙脚地撕一条不规整的布条，不熟练地缠绕上他还在不断渗血的伤。后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“被自己的Omega亲手杀掉的觉怎么样？”他问。然而任晴只看了他一，就转了回去，可能也是知自己要死了，看向小姑娘的视线很黏稠。声音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