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我觉得有件事很奇怪，若说那些在半路追杀我们的黑衣人就是匪徒之一，那为什么我们到了苏州，对方反而毫无动静？”他扬了扬路上买来的描金绢绣扇，慢条斯理地问：“你们不觉得怪怪的吗？”

千载不动声地观察着他“也许是有暗号的。”

“暗号？什么样的暗号？”段无秀猛然回。

“没错，这其中必有什么谋诡计。”段无秀和莲怜互觑了一，也跟着附和。

“对呀，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千载嘻嘻哈哈的附和，挥着扇搂着阿青就开步走。“阿青，听说苏州人冠绝天下，这次你可得好好睁大睛，替自己挑一个漂亮妹妹哦。”

阿青轻轻地抚摸着大门，那镌刻着云蝙蝠的吉祥雕饰。蝠字取其福的意思，只是人们的盼望往往与真实的人生相距甚远，富贵凭天…福气又何尝不是呢？

“据说莲老爷失踪后，莲家庞大的家产也消失无踪，我曾经循着血迹找到了这莲善居的墙角，奇怪得很，血迹就消失在这儿，我曾敲击过墙面四，却怎么也找不是否有夹层或有暗门。”段无秀神稍嫌切，大步走到那面可疑的墙前。“我也想过是否该打掉这整面墙好探个究竟，只是这四面墙全是生铁铸成，难以动摇丝毫。”

“莲小是莲老爷的独生女，或许会知暗号是什么，或者是暗门该从何开启吧。”千载瞥向同是一脸烈的莲怜，温柔地笑问。

“一定是，一定是的。”段无秀神情有一丝讪然，轻咳了一声赞同。

“好好好，当然好。王爷这边请，待吃饱喝足休息够了，再来一探谜团也不迟。”段无秀底闪过一抹愤怒和失望，却很快又满面堆。

“段大人不是说过，莲家庞大家产消失无踪吗？凶徒恶人若非为仇就是为财，以这桩案来说，多半是要钱多过要命的。”千载微微一笑，黑眸清亮有神。“段大人以为如何？”

千载笑咪咪的，手上扇再搧了两下，眸光注意到挂在墙边的两对联，遒劲有力的墨字刻墙，虽是灰尘遍布，却依旧可以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嗯。”千载好整以暇，笑地回，无视于他俩焦急迫切的神，摸了摸肚“我饿了，现在我们可以去吃段大人方才提议的那顿洗尘宴了吗？”

对她的爹爹而言，善人往往不得善终，恶人却难恶果。

千江有千江月

这是某位僧的两句偈语，显见此间主人颇有禅心佛。千载轻轻一叹，眸光跟着注意到那奇异突兀的四字横批…草双居。

这和“草双居”有什么关系？句语义一也连不起来，难是想寓意主人家那一舍红尘，追求清静自在桃源的理想吗？

万里无云万里天

“我？”莲怜不安地瞄了段无秀一，敛眉低声：“怜儿就是不知，这才想求助王爷和段大人，为怜儿找秘密，一解疑虑困惑，看看那些坏人究竟是对我爹了什么，还有他们要的究竟是什么。”

“一定是有暗号的，只不过我们想不究竟是什么。”段无秀没有笑，反而狂地四摸着墙。

他知秘密或许就在这墙后，可恨他想遍了法就是无法。

他们走了清风徐来，却显得寂寥的陈旧楼阁中，昔日的大厅只剩下尘灰沉重的红木太师桌椅，上字迹褪的“莲善居”匾额略可见当年的书香世家气息。

她不敢抬，也不能抬，怕一抬就会忍不住泪成河，这一一景…

“王爷，您看什么究竟了吗？这对联我瞧了不知几千几百次，怎么推敲也不得其法。”段无秀叹了一气，心情沉重地。

“是怪怪的。”阿青终于开。

他的神不断在这句对联和横批上来回搜寻凝视，仔细地观察着一笔一画，逐渐地，一抹可能跃上心。

“也许是大喊一声『西瓜开门』吧！”他挑眉，似笑非笑。

事到如今，她还是只能够选择遗忘，可是爹爹太人所难，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忘得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