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展越听眉越皱，然后终于恍然大悟，说：“我想起来了，之前搜罗上来的线报里，便提过此事。西罗县近日面价大涨，商间因此起了冲突，好像还了人命。”

何冲和金展望着这突发的变故，有些不知所措，何冲手上还掂着那几块破骨，也跟着望向那两人，那年轻和尚本已弯折下来的脊背，却又不自觉地直了些，投下的影将璐娘完全罩住，看不清面容。

那和尚下被自己咬青白牙印，中却还浮着带了怨毒的不甘，显见是不会轻易认罪的，梗着脖刚要开，衣袖却被轻轻扯了下，回望去。

“确有这么个觊觎你的狼王乔，你嫂嫂待你大概也确实亲近，不过，倒养了条反咬一的白狼。”“你们的说法，如果人是王乔杀的，你们又如何得了这尸首，又为何不报官？”李玄慈不待他再辩。

就言辞如刀地抛着问题，将二人钉死在地。“便是怕事到只敢藏起来，也不至于将自己嫂嫂尸首焚毁吧？”三两下拆台了个净。

正是璐娘着泪如同星辰闪动的眸。“慧信哥哥，不要说了，这都是为了我，都是我的错，不你的事。”随即璐娘凄凄叩首，以额地，认罪：“此事全为我一人所为，各位要带我见官或是就地诛杀，我都无怨言，只求你们放过慧信哥哥。他只是念在旧情收留了我。”

“鼎里多的骸骨，是你嫂嫂的吧，看来这不是个长嫂卖面养姑的善事，倒是个小姑杀嫂的稀罕事。”

她伏在地上，只剩细细的脖颈在衣领外，单薄又纤细，显得那么脆弱，倒生些惹人怜的来。

自那日在客栈发现那女踪迹诡异后，李玄慈便吩咐暗卫搜罗各地异事，金展接的是明面上各州府的邸报，暗线消息则是直接呈给李玄慈的，因此直到此刻，金展才反应过来这两者说的是一件事。

“分明是你们杀了人，然后焚尸藏迹，这样一来，你嫂嫂生死不知，又寻不着尸，嫌疑便自然转移到了既图人又图财的王乔上。”“如今寻了尸，那王乔也还活蹦着，怕是连你嫂嫂怎么死的都不知，抓起来一对质，便都清楚了。”

李玄慈接的暗卫消息则要灵通得多，况且他已经发现那女沾染的事情，总是首善尾恶，自然也就格外注意这方面的消息。

只见一缕青丝垂在他肩上，还在隐隐颤着。“我们不懂施主是何意。”和尚赶在前面开了。“不懂？既然不懂，何必称我们。”李玄慈中闪现快意，仿佛望着猎落布满尖竹的陷阱。

慧信和尚脸上那家人的克制与淡泊终于完全碎了净，只剩下凡尘纠缠的苦，伸手一把抓过璐娘，将她护怀里。

李玄慈说完这话，看着那和尚的中现了绝望，却还要替她分辩：“她嫂嫂养育璐娘多年，亲如母女，璐娘怎会杀她！嫂嫂是那狼王乔杀的，也正因如此，我才不顾一切要将璐娘藏起来，否则连她也要遭殃。”

玄慈语带邪气，竟隐隐多了丝愉悦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