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了勾沉星河搭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拇指。“你柜的时候你父母是什么反应？”沉星河略过她手上的动作，偏凝视着透着光的窗。

“你妈妈真好。”轻叹了一气，和迎来的风打了照面。“你呢？”宋清梦下抵了抵她偏过去的。

“我柜…算是一般人都会经历的吧。”转看向一角不起的影，接着又喃喃自语，有些神，毯攥在手里成了团。立秋后的雨带来的是寒气，和多年前那日的雨一样，凉的让人透不过气。

“就是，沉星河你要不先去看看病？同恋说去多丢人呐？”沉骞嘴里还在嚼着香糖，翘着二郎躺在沙发上，一脸讽刺与鄙夷。沉骞从来没叫过她，他从未承认过她这个，他会是这反应也不自己所料。沉星河轻笑了声。

原来自己存在的意义对于他们而言，仅仅是一笔嫁妆钱罢了，倒是自己把养育之恩放在心上显得可笑至极。

“真的。”录取通知书被装在密封完好信封里，而此刻已从边角了里的红，艳的正如此刻的心情。听到这两个字，沉若那微薄的父从消散，留下来的是养父所需要的面。

“我不是，乖孩只能听话，我不想听话。”“那跟我玩吧，我也不是好孩。”

“也是，反正不是亲生的，那咱养这么多年，钱都打漂了？这还能嫁去吗？”见沉若仍一言不发地杵着，孔彤又煽风火了几句。

只是多了周边邻家的碎。每次路过巷，总会投来几束陌生的目光，着好奇和厌恶，善意一目光里会有几分叹惋，好似她了什么逆天而行的大事，而家里，明着暗着的，并不比那些生人少几分。听多了，见多了，反倒觉得生人亲近，起码总会碰到善意。

“言言，你说的都是真的？”沉若里是期待，不是质疑，他期待沉星河能否认，他不愿去面对一个同恋的女儿。

“一开始和大多数父母一样不能接受吧，毕竟发现自己所认知的女儿却是另一模样。毕业工作后，我妈慢慢就接受了。”宋清梦注视着她注视那片月光，想从中读透她的心思。

“我们把你养这么大等着你结婚嫁人，给嫁妆钱，你倒好一句喜女人就撒手了？”孔彤里更多的是怒火与不满，像是一笔易遭人从中了梗，而不是一般父母的惊讶与难过。

“同恋？那不是病吗？平时看着你好好的，怎么现在闹这么蛾！”孔彤还在一旁嘟嘟囔囔叫嚷着。“行了，别太过分了，说什么呢？！”半晌，沉若才敢了声，维持着他那仅有的男尊严。

“你这当爸的不着急吗？你闺女喜女的！是个同恋！”孔彤声调又了一度，压过他，不得邻居们都来围观瞧瞧这么个稀罕事儿。

血缘真的能联结一切吗？也不见得，譬如九夺嫡。所以，她并不稀罕那可量化的血缘，那日过后，家里什么都没变。

沉星河刚取了滨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，才门便被这一声斥责叫停了脚，她抿了嘴角，目光集成一束光，照在喋喋不休上下忽动的厚上，那里不时还会溅一些飞沫，让人恨不得离得远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