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？”“不是。”“哦…”关山熠的声音忽然冷极了“那就是学生？”余昭还是固定着那个机位，离学生一步之遥。关山熠自己都看不见自己脸上的笑有多讽刺，他都不需要问男生还是女生。

＊＊＊十月国庆假期，原本预计在九月三十号告结的调查推迟到了十月二号，余昭不得不滞留在省会项目收尾工作。晚上六，导师很客气地请他们吃了顿饭，并宣布可以休息了，师生们言笑晏晏，推杯换盏。

七半，筵席散尽。师早早地退了房。余昭一个人躺在酒店标间的单人床上，开始思考国庆剩下这几天怎么过，或者说，今晚怎么过。

就算舍不得，也并不会说什么“快哄我”“想你了”但是，会哭的孩就是有糖吃啊。

她随意翻了翻当地的livehouse，发现今晚九恰巧有关山熠喜的厂牌演，虽然无法理解，但清如关山熠的确喜听说唱音乐。

“等你回来再说吧。”又或者是索半天不回消息。直到几天之后，余昭已经在下一个城市工作，关山熠才发来一句：“要不要打个电话？”这几天他好像有分离焦虑，可见地瘦了一圈，情绪也变得不稳定，就算心里堵。

生吓到了，但他表情凝肃，说涉及班上许多同学，还有好多女生，余昭思虑再三，叫室友先不要声张去，她去楼下会一会。

“有。”“你的…同学？”“不是。”

但是，她和男学生半夜在宿舍楼下谈话这件事，是万万不能让关山熠知。关山熠虽然嘴上不说，但是心底容易吃醋得很，他擅长自己想七想八，为了免去不必要的误会，她只好先掌握主动权。

谁知嗡鸣了一分钟，又开始响起。学生很有礼貌，让她先接，没准有重要的事情。既然学生都为她考虑，她也就假模假样接通了。

“你当老师当得还过瘾的啊？”以余昭多年家教和机构辅导的经验，加上和关山熠家的情，怎么说也算是关山熠的半个老师吧。余昭被那莫须有的“捉”罪名气得想笑，可学生在边上，又只好表面和煦。

“待会儿给你回电话，好吗？”越是张，越是主动，越是有鬼。关山熠那克制的情绪透过扬声，分毫不差地传到千里之外的乡间校舍。“你边上有人吗？”他问。啊哦。学生在边上，她怎么好说谎说没有。

省会城市的夜生活比起乡镇丰富得多，余昭打开休闲娱乐APP搜索附近的商场，念及一个人留在异乡无人作伴，连逛街都不方便。去喝酒吧，一个人也不太安全。

刚说到班上有一个胖胖的女孩被欺负，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开始震动。余昭没，后来学生听见震动的声音，就问她是不是有电话。余昭拿来看，果然是关山熠，她没挂，后续解释太麻烦，就假装手机不在边。

“我有工作理，晚打给你，好吗？”关山熠自己挂了电话。当晚，以及余后的几日，余昭和老师们都在理学生告诉她的校园霸凌问题，忙得不可开，而余昭空想与关山熠嘘寒问一下，得到的也只是简单的几句：“我还有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