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能知那到底意味着什么？那个隆重的词，意味着多少个日夜，意味着多少平米，多少千克，多少…

那时候父亲只是普通的工程师，经常在工地不回来，母亲和他有时候会去对面人家一起吃饭。对面的阿姨和妈妈是单位同事，烧的菜很好吃，对面的每次都会给他吃各零果。

每次母亲看着他吃，自己动也不动的时候，他觉得甜品是世界上最难吃的。

母亲坐椅的那段日，父亲找了最好的看护，却在别的城市快活。母亲康复后心打扮，父亲问她，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找事？父亲找来了尖的烘焙大师教母亲，品尝的人只有关山熠一个人。所以他把带给余昭一起分享，他想知两个人一起吃会不会快乐一些。

“我…”关山熠张着嘴，时间仿佛在那个瞬间停滞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余昭有一丝躲闪。关山熠咽了一唾沫，鸣笛声刚好在后面响起。目光错开，关山熠直视方向盘，余昭也岔开话题。

偌大的房，即便灯火通明，也难掩落寞。客厅挂着著名书法家的墨宝，台摆满了绿植，书房里摆满了奖杯，墙上挂着各个赛事他比回来的一等奖，可是他依旧觉得这座房坏透了。

有说有笑的，塑料袋里装着不知什么初中生才懂的秘密，等上了初中，他们几乎一年才见一次。

“…那我跟我妈说一声。”“好。”鸿门宴上，余昭母亲表达了对关山熠的谢，对于是否支持两个人恋，不置可否。一顿简餐吃得并不舒畅，晚上回到家，关山熠意外地发现母亲不在家。父亲每周日早上便启程去上班，一直到周五才会回来。

余昭在那个空旷的大平层里，又是怎样度过母亲不在家的夜晚？关山熠躺在床上，视线渐渐模糊，陷无限的虚空。很小很小的时候。

他拍着关山熠的脑袋，说怎么这么瘦，真没用。再后来，他们搬到层公寓里，关山熠每天喝两瓶，是小学篮球队的主力队员，虽然搬了家。

小学最后一次见到余昭，是在新华书店的门。母亲告诉他，小余有事来不了了，阿姨换了工作很忙。关山熠听不清楚，他就是要去新华书店，买和余昭一样的英雄钢笔。于是在一楼门，他看见余昭和一个男生一前一后走来。

但妈妈周末还是会带着他和以前的阿姨一起去族馆，一起去动园…一开始一周一次，后来一个月一次，半年一次。班上女同学的书包换了一个又一个，小余每次来背的书包都是那一个。

对面的叔叔却不常遇见，有一次遇见了，也只是和阿姨吵得脸红脖，后来父亲常常大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回来。

“那个什么…我刚看微信，我妈问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，她说也谢谢你的。”尴尬的气氛逐渐散去，关山熠了嘴角，又恢复到平日里不喜不惧的模样。

他从十四岁就心心念念的人，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和她永远在一起？可是他从小学到的那个词，带来的不是幸福、快乐，而是虚与委蛇，同床异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