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澈转再看段长生，笑：“我一直有好奇这么些年，你在这鬼地方修炼什么了没。”段长生说：“什么也没修炼。”话音刚落，游艇靠岸，发动机关闭，周遭有海狼拍岸声，段长生起下台阶，走向船门扶梯。

后者神情平静，望着屏幕，不为所动。许是对面摄像位置原因，屏幕中的女人只到脖颈以上，她仰靠椅，两微闭，没有看镜，好像完全不知有镜对着她，沉溺在自己的事情里。女人缓慢地呼，嘴微张，间或咬住下，漏一声微妙的。

段长生似乎完全不觉得她的状态有哪里不对，继续说：“关于任务目标的信息，我理解你的难。我为后续保密担保。”女人还是没睁，吃吃哼笑来。

正面墙则贴满了整的显示屏模块，构成一面墙大小的屏幕。屏幕上是约好与他们会面的女人，姓名代称为“琼”顾澈忍不住看了一段长生。

顾澈随着段长生上岸，走近树林，一路穿过长势极好的苦栎群，直到“游客止步”的告示牌与一条小径现在前。

他们早到一阵，门外守卫递上传译耳机后，表示里间无人，段长生开门去，脚步略略一顿。

顾澈拿不准这是有意还是无意，如果是无意的，她不知摄像已经打开，那么段长生该如何理场面的尴尬？现在关掉这边的视频连线还来得及吗？

因，早在遇见林染之前很久就下了。

段长生就在这时开了，以正常的音量问候：“琼。”女人没有睁开，只一边嘴角勾起来，笑意，慢慢地气，发叹息般的声音：“段，你来了。”她一意外的神都没有，无论窘迫或者尴尬。

他大概明白此地的不同寻常，明白段长生的阻拦原因，明白前一险究竟会有多险。无论那时多么年幼，亲所见，亲所历，他这辈都是忘不掉的了。

顺小径前行几分钟，一座小楼的形貌从繁盛枝叶间遁现。这里和顾澈想象的不同，看不到任何安保力量，更看不到想象中游手好闲的黑帮团伙影，相比于河对岸的繁华市景，这里人迹罕至，仿佛疏于打理，称得上有几分凄凉。段长生与黑火将会面约在庄园层的一间会客室。

“…别忘了，你还为这孩的份担保呢。段，你担保了好多，我真怕你肩太沉，不过气了。”段长生看起来保持着温和神态，顿了顿，话语却十分简洁：“说话。”

然后回示意顾澈来。看他的神情，顾澈明白对方已经到了，他给右耳上耳机，抬步走去。守卫没错，里间无人。室内装修风格与走廊门厅有所区别，年代不，反而贴近当代。一张黑木质会议方桌。

女人被凶了，皱着眉睁开，通过摄像看向两个男人，她五官廓致，颜却很浅淡。有淡金长发，淡绿双瞳，白皙到带着凉意的肤。并不殷红，也是浅的，缺乏血，脸仿佛营养不良。

话语冷淡，直截了当，毫无耐心，顾澈也是一次见到他这样的态度，仿佛女人刚才的几句话对他而言都不是“说话”只有说他要听的内容才算“说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