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，快去看看小的手有没伤。”仲吼了一声，他自然要把帐算在素儿的上，若不是谈到素儿的上，蔡琰也不会这么生气了。

“愣着嘛？叫柳儿来。”蔡琰继续说。

去不见踪影。

“去哪？”蔡琰叫住了她。

蔡琰对柳儿也挥了挥手，柳儿去了，但看也没看那把琴。蔡琰本就不弹琴，于是也无所谓。

“卫家的琴，你换什么弦？”蔡琰冷若冰霜的盯着素儿。

她也不理仲，自己拿笔继续画碗碟。在汉时，商人之家大宴时也是不许用金银的，而即使是贵族宴客时也是有规格与标准的；都有严格的规定，多少碗、多少盘、用多大的尺寸，用什么纹饰也是如此；比如说蔡邕是文臣，又是贵族，地位尊贵，于是可以以鹤为图；但卫家只能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纹饰来代替，碗盘的数量与大小都要略有收敛，不能让人抓住把柄。因为先画过筷和汤匙，其它的就好办了，于是很快的画了纹饰和尺寸，递给了仲。

素儿只好放下琴，去叫柳儿，柳儿在耳房里睡午觉呢，听到少急叫，也没梳就匆匆的合衣赶了来，在门才算是把衣裳系好了，拢了拢睡得有些的发，怯生生的挨门来。

仲的脸有些难看了，觉得蔡琰这是无理取闹，自己刚刚又没说什么，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什么，难不成自己连置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。他也气红了脸，只是本就不太会说话的，此时就更说不什么来了。

“没什么事儿，琴坏了，你去把弦换了。”蔡琰倒是一幅常见的漫不经心。

“婢给少爷，少夫人请安！”

“启禀少夫人，不是婢不会，只是这书房素儿从不肯让婢来的，婢也不敢抢了她的功劳。”

素儿真是为难极了，琴是姑爷为小买的，平日也都是自己在保养，猛不丁的却说这是卫家的，那小现在还是卫家的呢，是不是也不用了，真是小孩脾气，可是这话她可不敢说，两人又都在气上，她也不好撞，只好抱着琴不作声，想等着蔡琰自己想通。

仲也不禁皱了皱眉，蓬蓬的发，红的脸，都在说明这位刚刚才从被窝里来，倒还真是好享受，主还坐着，她倒先睡了。但转念一想，是自己不叫，她可不就是没事就睡了。

柳了愣了一下，她可不会。先前她是伺候卫夫人衣裳的小丫，不过因为是柳妈妈的女儿，于是看少爷这儿成亲需要一个大丫，自然要不外人田的把柳儿荐了来。柳妈妈平时为人很公，在府里很得人心，于是这事儿也没费多大的事就成了。柳儿以前也就是帮卫夫人理衣服，洗，没事时拿来晒晒什么的，她哪修过琴。再说书房的东西都是少的，素儿平日里也不敢让外人，收拾打扫也都是她一手包办，她凭什么帮素儿活？一定是素儿在少爷少这儿告了自己的黑状，于是少这是有意的在让自己丑。

素儿忙来，小心的掰开蔡琰的手，还好，只是红了一，丝线并没有划伤她的手指，轻轻的松了一气，抱开琴，准备拿下去重上琴弦。

素儿这下算是完全明白了，小这是让自己以后只她从蔡家带来的人和事，除了小的事，其它的都与他们无关，素儿心里一凉，不是为自己，而是为姑爷和这位柳大。但小什么脾气她也明白，默默的应了一声，退了去。

“这是你该的吗？”蔡琰发飚了。

素儿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琴，当初小跟自己说得很清楚，她只负责小一个人的生活起居，到了婆家，她也只用好她带来的人，其它的事她不用不用问。现在问这个让她觉得很困惑。这琴可不就是小的，是小的就是她的事啊。

“去把琴弦装上啊！难不成就此不弹了？”素儿哪知蔡琰他们是为自己怄气，于是笑了笑，小心的说。心里还在唉叹，这俩真是，刚还好好的，现在就闹了起来，真是让他们这些下人的难啊！

“是啊！那就是素儿的不对了。”蔡琰笑了笑，对她的态度客气了许多，但转冷看向素儿“你知我不说废话，记得你该什么事，该什么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