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二十年从没人这么夸过她。左芝觉得哪里怪怪的，狐疑地打量着沐乘风，捕捉到他眸底还未散去的笑意，愈发觉得他是故意说反话嘲讽自己。

“木…”她忽然滴滴唤他一声，使了个暧昧媚“要想恩也不是不可以，你先躺上来嘛。”

“呵…”左芝解释了自己的动机，却惹来沐乘风一声轻嗤，她拧住他耳朵扯了扯，咬牙切齿：“你什么意思，看不起我？”“没有。”沐乘风赶收敛笑意，愉悦心情还挂在角“吱吱你很…善良。”善良？

同为长大，嘉兰学了满腹权术谋与争斗手段，而左芝学了天地不怕、勇往直前的无畏勇气，还有那份人与生俱来的朝气活泼，以及没有泯灭的人。

空的屋明烛摇晃，沐乘风望了望手腕上指的麻绳，又回看向正前方。左芝端着一方烛台走来，玉台被她扔去又捡回来，底座已经摔坏一角，放在床歪歪倒倒，蜡油滴下凝了一地。红蜡白玉相间，煞是好看。沐乘风坐在床沿，双臂大张举，腕上系了绳，被吊在床角之上。

她可不想见到那折磨得她死去活来的玩意儿，见到就一肚气！再说，万一这块木等会儿真的有了见异思迁的念，保不准她脑一，顿时拿剪咔嚓一下，老沐家就断绝孙了！

这看也不是，不看也不是。沐乘风微微一叹，问：“那你要我如何？”左芝起脯，气势非凡地令：“坐直、抬、双目平放、不许反抗，现在我问你答，你老实，听清楚了？”沐乘风本来就坐姿笔直，听到只是略微昂起了下，视线平视过去，刚好落在她圆鼓鼓的上。

沐乘风任她胡作非为，但见她在脱底的时候犹豫了一瞬，继而住手，他眉梢微挑：“不脱？”左芝抿，似有犹豫：“我…算了！我给你留面，哼。”她觑了绸底下鼓的一包，想想还是作罢。

“呸！人善被人欺，善被人骑，我才不要当弱的窝废受气包，我就是霸蛮横不讲理，怎么了！”沐乘风低眉浅笑，不作答。

“嘛瞪我？你还不服气了！”左芝见沐乘风一动不动盯住自己，心微微打颤，赶凶吼他一句给自己壮胆。沐乘风闻言，轻轻垂下眸，他一避开视线，左芝又吼了：“嘛不敢看我？你是不是喜那个不男不女的妖怪，你贼心虚了！”

情。

居然相信审人犯不上大刑这一，真是个傻姑娘，他似乎神游天外，左芝一掌拍在他上，横：“想什么不该想的呢！我要开始了。”

“我听我哥说。他和东澜表哥以前审犯人都要先脱衣裳，人只要没了上这层，心里就会觉得低人一等，问话也就容易得多了。说了实话以后可以不用大刑，木，这是我给你机会。”

他睫动了动。哪知等他准备好，左芝却并不着急问话，而是动手剥他的衣裳，她今天可没有前两日装温柔的可人劲儿，上来就扯，暴暴三下五除二把沐乘风脱个光，连鞋袜也扔得老远，只留下一条绸底。

左芝站在他面前，双手叉腰眸儿圆睁，半分嗔怒半分严肃，努力装穷凶极恶的狱霸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