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的脸上她呆滞的表情，一看就还是不想活的状态，人是救回来了，心没救回来。林以祺也没多说什么，直接打开录音给她听。

林亦行依旧扣女人的手腕，转怒目瞪着她：“叫你别来你没听到？”每次生气起来都是这副模样，看着凶的，其实威慑力比林知差远了。林以祺定定看了他一会儿，轻嗤声：“我早就不听你的话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收回目光不再言语。

看到她，林亦行立刻又怒了：“你来嘛？让你回去没听到？”“我说了，我不会再听你的话。”林以祺自顾自在他边坐下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
反应过来她要什么，林亦行默默看着她下录音键。静珊的伤不算太严重，但失血过多，还是昏睡了许久才醒。

“不知，还没消息。”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，直到有医生来，告诉他们确切答案。林以祺笑笑，喃喃自语：“就知没那么容易死。”割腕这自杀方式，要死也是很难的。

“林亦行。”她不解地看着他“你真那么恨我？”林亦行神一滞，随即又自嘲地笑笑：“你不也恨我？”她恨他，是因为他的恨在先。“林以祺。”他说“不我们之间的恩怨如何，我从来没想要你死。

伸手解下腰间的系带，林以祺快步走上去绕着女人的手腕用力勒：“没割到动脉，压会影响血速，看这情况应该没事。”

两年前的事，是我欠你的。当年骗你，也算我欠你。”沉默着坐了会儿，林以祺笑着：“好啊，那你欠着吧。”

动不动的女人，而林亦行抓着的，是她在血的手腕。

当初的陈慕之不也没成功么？真要成功，那得像她的亲生母亲那样，够狠，够用力，也够专业，一刀下去，动脉直接割断，也不用泡在温里缓解血凝固，鲜血很快就能完，神仙都救不了。

“打电话让大哥来接你。”上车前他是这样对她说的。林以祺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会儿，还是拦了辆车跟去医院。

当年也有过怀疑，心存过幻想，于是想方设法地去找答案，一次次试探，又一次次失望，那时候，他是她生命的全。如今，情不重要了，这个人不重要了，关于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林以祺继续瞧着他的侧脸，又一次陷恍惚。该摊牌的早已摊牌，都闹成如今这局面了，他没必要再在她面前演。

“林以祺。”林亦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她抬起看着他，笑了笑。曾经很长一段时间，那一幕的确是她的噩梦，白天不敢闭，晚上不敢睡觉。多亏了面前这个男人耐心陪伴，一个又一个的睡前故事哄她眠，一个接一个的笑话逗她开心。

也不至于蠢到还想再骗她一次。既然如此，他又何需这么大反应？救护车来得很快，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。暂时联系不到静珊的家人，林亦行这个上司便跟着上了车。

当年她放学回家，她母亲在洒下可是了很多血的，就连浴室的天板都溅上去，一滴又一滴，混着蒸气滴下，落到她校服上是粉的。

她也确实没必要再浪费力去找那些对她已经没有意义的答案。怎样怎样吧。掏手机拨通林光启的电话，林以祺：“静珊割腕自杀，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