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去乡上找地方住吧。”林以祺指着远最亮那片灯光“应该就是那儿了。”

宾馆二十块就能住一晚，光看外墙都能知里面会是什么样。瞧周恺一脸嫌弃，林以祺笑：“车上和宾馆，选一个。”周恺肯定选择在车上睡，林以祺同样如此。

林以祺继续坐在副驾，看着远那个连字都掉了半边的小商店招牌：“你验过贫穷的滋味吗？”以为她是在和他说话，周恺赶一坐起，可看她的样又更像喃喃自语。

但她也知，这个夜晚注定无眠。一望去，不仅有熟悉的地方，熟悉的车，甚至有认识的人。放平座位躺下去，自己脱下外盖好，周恺辗转许久睡不着，明显对这样的环境很不满，却又不敢说什么。

周恺立刻闭了嘴。目的地在康华县，他们抵达县城都已经是傍晚了。找了个地方随便吃东西，还没等周恺喝茶，林以祺又说：“走吧，晚了到不了。”

“喏。”林以祺指了指两边的大山和若隐若现的村庄“最穷的几个县都在那儿了，要不要现在就下去，见识一下怎么贩毒？”

说是乡上，比起普通的镇又差得远了。一条街，三十多家住，几家商店、餐馆、宾馆，构成了衢乡最繁华的地段。

“我真恨我妈的，恨死她了，只教会我女人离不开情，从来没告诉过我正常的人生什么样。

下了国，山路比刚才还要蜿蜒，车越开越偏僻，仿佛山老林，就连手机都没了信号，导航用不了，全凭林以祺指路。

“你…来过这里？这路觉一直在绕圈。”“没来过。”林以祺笑笑“玩的就是这刺激，走到哪算哪呗，反正现在只有这条路。”天彻底黑下来。等手机渐渐有了信号，他们终于能在黑夜里看到亮光，那是大山里的村落。

“我更恨我爸，让我一生就带着原罪，活成个笑话。可他居然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庇护我的人，他死了，我也就该死了。

当保镖用，她不过是缺个听话的司机。从竹源市驶上国，又转另一条省，一路开了三个多小时还是没到，周恺有些慌：“要不回去吧？都说竹源是全省最穷的地方，越偏僻那些县越穷，什么毒的贩毒的得艾滋的，咱要玩也不能去那地方吧？”

林以祺没理会他，只静静看着窗外。山，路，河，村落，每一个地方都有似曾相识的觉。

明明从未来过这里，可车越往走，就越觉得熟悉。明明早就肯定了之前发生那些都不是梦，可真到了这里，还是觉得恐惧，无所适从。

那样的车祸都没把我杀死，还真就是祸害留千年。”周恺握手机一言不发地看着她，心里正犹豫要不要开安。

周恺瞬间瞪大睛：“去…还要去哪？”“早跟你说了去乡下，这是县城。”车重新驶上国，这次的路尤其曲折，光看导航上弯弯扭扭的形状都能让人抓狂“八十公里，要开三个多小时？这直线距离有没有三十公里？”

“你知有些人会穷得卖儿卖女卖老婆吗？有些人现在还吃不上米饭，有些人整天赤着脚，还有些人…”林以祺叹息一声，笑了笑“经历了那些，你就会发现，什么狗的情，狗的德，一文不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