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似乎有一瞬间的柔，旋即笑了笑：“骗你的，我是幽冥殿里的执法者，难免要装模作样。我喜杀人，不会有心理负担。”苏芷北还想再说。

苏芷北咬着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选择了坦诚相待：“你还记得我上的饕餮吗？如今它生了，要靠气为，之前我也曾在毒瘴森林周围待过一段时间，但动静越来越大，总是不能长久。”

他却突然转过去：“要不等下陪你去街上买几块糖吧，森林里没有这些…”他的手突然被少女拽住，像一只断裂的风筝续上了线。

想起自己过的傻事，期期艾艾：“啊…是啊…我才不会吃…你真聪明…”

“为什么非养它不可？”燕惊寒并未对她的理由表示惊骇。“对不起，因为我的命和它是绑在一起的。我的确没有那么大公无私。”苏芷北垂下。

“燕惊寒，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。”苏芷北走到他面前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睛“你想的任何事，我都会跟你一起。”男人的目光似乎被这样定的视线灼伤，来回闪躲。苏芷北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，两个人仿佛生来就是彼此依偎的存在。

“你要的事或许很危险，或许很离经叛，但我难不也一直是这样走过来的吗？我有能力和你一起面对，总比你单枪匹。你可以相信我，就像我相信你一样。”

“你不是圣人，绝大多数人也不是。”燕惊寒她的长发“我已经够坏了，你还不到我的十分之一。”

“幽冥殿如果可以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圣选还有举办的必要吗？”燕惊寒反问她，那些妄图逃跑之人，正是因为逃不去，才不得不走上了反叛的路。

“现在你能告诉我，你来幽冥殿的理由是什么吗？”燕惊寒终于说了自己心中的疑惑“我想你也知，这不是个好地方。”

“你有把柄在他们手上？”苏芷北大惊。燕惊寒指了指自己的丹田：“是它，是给我力量的东西，黑风丹。”他见苏芷北并未会意，解释：“我始终觉得殿主与每一枚黑风丹都存在微弱的应。

“我想杀了殿主。”“好。”＊＊＊燕惊寒或许对殿主有过激，但苏芷北明确地知，此时他心中的恨全然盖过了旁的情绪，他咬的牙关像一枷锁，里面囚禁的皆是从涌而的怨毒。林异都被这郁的气引，在戒指里伸了个懒腰。

幽冥殿的杀手在哪里，死了还是活着，他都知。”他们的行踪、修为乃至生命都掌握在殿主手中，他们是他养的一群狗，只要勒脖上的绳索，就会乖乖听话。

燕惊寒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，他发现有源源不断地从少女手心里自己的四肢百骸，整个人像天里的树芽一样舒展开来。

“那你为什么会放我走？你就不担心殿主知我还活着？”燕惊寒疑惑地看了她一：“那些新来的十多岁的孩或许会轻信幽冥殿，但以你的心智和阅历，难真的会吃下那个来历不明的东西？”苏芷北被噎了一下。

“胡说！”苏芷北大声反驳“我看得来你不喜杀人。其实你的内心远比那些真正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痛苦得多。你知你在什么事情，却又不得不以此为生。”燕惊寒哑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