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没有说话，有时看着杨诚燕，有时看着电视，一直到《大话西游》演完，都没有说一句话。她吃完了苹果，看看时间“我要回去啦，我订了晚上的火车票。”她侧看着明镜“回Q城。”

他终是舀了一勺，吃了下去，表情有轻微的疑惑。她拿起削好剩下的半个苹果，边吃边看电视，把酸推到明镜前，没再看他。明镜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，把勺放在酸碗里，又过了一会儿，视线慢慢移到电视上，电视里演的老影片他早就看过，唐僧本在架上扭来扭去一本正经的说：“…人是人他妈生的，妖是妖他妈生的…”杨诚燕看着笑了来，咬了苹果“你看过《疯狂的石》没有？那片也很好笑，很好看。”

“油浸白菜，原料，250克，白菜心300克。将白菜心洗净，放沸中，淋少许用油，将白菜心熟，捞沥。锅置火上，放油烧，倒，加盐、味，中火烧至似开非开后放熟白菜心，待油化开即可盛用。滋味香郁，清新滋。”电视上菜的厨师瘦瘦，一副书生样。明镜的视线从杨诚燕手中的小刀移到电视里厨师的菜刀上，仍是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。

她解开了他右手的约束带，明镜的手腕被约束带勒了一条的红痕，很快绑住明镜四肢的约束带被她一一解开“明镜，好久不见了。”说这话的时候，蓦地想起前不久看的电视剧，是哪个女人对她的男人说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”？

明镜坐在床上，容貌和几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，冷静优雅，冲满了少年贵族的冰冷华贵。她轻轻叹了气，走到冰箱里翻了翻，里面琳琅满目，什么都有，从里面拿了一个苹果、一条黄瓜、一罐、一罐桃、一瓶酸。从桌上拿了把小刀，她坐在他边慢慢的削苹果，再细细将它切成一块一块的丁，放在碗里，了手，她安开了电视。

她一边看着电视，一边慢慢把黄瓜切了几片下来，切成丁，放在玻璃碗里，把酸倒碗里，在往上撒了和桃，放在明镜面前。电视里菜的节目过去以后，来每周一歌，播的是梁静茹的《我还记得》，电视里柔的女生动情地唱着：“我还记得那年晴空万里，那一飞机云的弧线，蜿蜒着思念，写下故事的终结。我还记得那年你的年轻，刻在从前最的时间，在我生命里，你不曾告别，不曾走远…与你重逢前一个夜晚，往事在梦中上演，终要去验，真是人生的残缺——”她从冰箱里拿了两支勺来，递给他一只，然后转了台，去看周星驰的电影，舀了酸，放在自己嘴里。

明镜的目光终于从电视上收了回来，似乎有些怔忡地看着那碗酸，仿佛不知那是什么。“很久以前在新疆馆里吃到的，我觉得很好吃，不过人家馆里用的是真正的新疆酸，很稠，冰冻的，不是这味。”她吃得津津有味“什么时候带你去吃，很好吃的。”明镜动了一下，拾起那只勺，慢慢地舀了一勺，杨诚燕微笑“很甜的，不太酸，有。”

怎么和他一也不像呢？嗅了嗅明镜的味，轻轻淡淡的，一力士清新海洋沐浴的味，她看见他睫微微动了一下，知他要醒了，在床边拉了块椅，坐了下来。

他目光直视着他，不再说话，就如前没这个人一样。

明镜不回答，过了很久，病房里一片安静“崔老师好吗？”

“你爸爸带我来看你。”她如实说。

打开的电视屏幕雾了好一阵，仿佛从来没有人开过，电视里正在演菜的节目。

“我不知，我想可能他以为你是为了我…才会自杀。”她轻轻地笑了笑“他估我了。”

“我爸为什么要找你来？”

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一句话，怔了一怔“还好吧，我听说他表现得很好，也许很快要减刑了。”

“苏白已经死了四年了，我不知你…你…”她静了下来，不知该怎么接下去“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，大家都很关心你，我、彩、余君、还有你爸爸妈妈，都很关心你，为什么还是会想死呢？”

他慢慢睁开睛，蓦地看到前的人，手腕猛地用力挣了一下，显然是受到了刺激，微微咬了咬，他淡淡地问：“你来什么？”

他沉默，神很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