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从退下了，护卫们也松了手，宋二却没有再起来，她在地上蜷成小小的一团。黑发散在她的面上，只见在外细瘦的手指泛起了红，控制不住地颤抖，地扣在地板上，还有压抑不住的间的嘶声。

看着让人反胃，顾浅渊懒得起再发火的心思，只颔首示意下人将药呈了上来，他面差，不想多言，看着她被着嘴，去药，心中的恶气才缓缓疏解。

“鬼七，好好招待一下我们的安和公主。”他这样对手下吩咐。许多年后，是一个模糊的黄昏。

渐渐的，檀香也烧完了，燃而不落，驻着一小截烟灰。满屋仆从大气也不敢，陪在屋里战战兢兢地等着，终于，五更天的时候，院里闹起来。

一人被护卫押送着，重重跪在主座前。林玉秀也被找回来了，满脏污，一脸土，袖间还有血迹，被伤得不清。

这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在百姓中间传遍了，百姓们议论纷纷，难得一皇家风轶事，顺着公主，皇后玉妃和皇帝那事，又被翻来咂摸了好几遍。

他了额角，还未踏家门，家丁慌慌张张的：“人…人跑了。”闷气是一下冲上来的，顾浅渊咬了咬牙，冷笑了一声。敞的主屋，檀香缕缕，顾浅渊坐得端正，手边茶还冒着气，茶芽叶微紫，叶背卷，像一个一个小笋壳，沁在雾中。气渐渐消散殆尽，茶还未动一。

“别走，”带着不可名状的绝望，他低语“你看看我。”黄昏中，那影连停顿都没有，走的不快，也没回，正如他此刻，看她被慢慢拖走，心里没有半怜悯。

什么又言又止，是不忍嫌弃他笨的表情…为什么呢？林玉秀想不明白了，顾浅渊就算了，这小哑，也能这样看他？不知顾浅渊与圣上商议了什么，事情一下铁板钉钉，证据确凿了。很快，消息便传来，这小哑。

＊＊＊“浅渊！”林玉秀已经包扎好了，他匆匆现在门“你冷静一下，她毕竟要去和亲的…”顾浅渊冷冰冰的：“她这样不安分，不好控制，这药是必须…”变故是一瞬间发生的。

这是极霸的药，每月一发作，发作时让人觉千刀万剐。是审穷凶极恶的犯人的药。被他轻轻松松给了一个弱女。

看着跪在地上的罪魁祸首。这个哑。更脏了，浑的泥，发也散了，十指撑着地面，指关节泛着白，地上也洇血迹混着泥的一大片脏污。

就是那曾说早夭的安和公主！安和公主早先弱，养在外面躲避灾祸去了。如今年限已到，便把这公主认了回来。

“玉秀，这事怪不得你，你去包扎一下。”顾浅渊吩咐。他向来熬不得夜的，睡眠浅，过了睡觉那个时候，便再难以睡，加上连日来的应酬，整个人已是疲惫之致，他低垂着。

他跪在地上，脊背得很直，空气中带着萧条的凉意。着华服的女从他面前踏过，衣摆繁复，环佩叮当，他又想起了最开始的这个狰狞的夜晚。红的，细瘦的，伶仃的手指。

况且这可是皇帝亲认定的，下了诏书了。宴席也痛痛快快地摆开了，在叛军作的霾里，是造了一番闹的场景。国宴散尽，多日来的疲惫让顾浅渊沉呼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