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经过几年离，心脏已经变得足够，不严璋是以退为还是另有企图都能到不动如山，可当那句‘尽可以自便’一，李持盈心慌了一瞬，哪怕只是为了还他当年抬贵手的恩情。

知我教有几宗几堂？就能假传命令。”此事是左护法疏忽，占领凤府城后教内层迅速接了各衙门、公堂，偏偏把个监狱忘了，所幸那里没几个人，一直也没岔。

她不能让他真的死在这里。事情还没完，故事远没到最终章，现在就心灰意冷是不是太早了一？左护法的神掠过白休怨，轻轻落在她脸上：“请。”

“呸，替个野卖命，还想把浙江的一半都割给洋人呢。”严璋尽力平复着心情，说服自己不要与鼠辈计较。

“我家并非什么豪门望族，你们想杀我祭旗，尽可以自便。”“不可！”抢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他们下判决之前，李九一气，着越众而：“左护法，能否借一步说话？”＊＊＊说实话她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站来。

“我若不是汉人，合该叫你们被外敌一窝炸死。”他没被罢官，仍是京师下派的钦差使臣，傲骨铮铮。李持盈心情复杂地看着他，好像直到这会儿才终于确认这位表哥不似她以为的那么不堪，仓促离京时他抬手放了她一，没有拿她的人去向主君领功。哪怕落魄潦倒到饭也吃不上。

公堂左侧设有供知府和幕僚们歇脚议事的茶房，为了避人，左护法使人将门窗开，然后吐了气缓缓：“李娘与那二人有旧？”

然而下一秒反贼之首开：“好一个卖国逆贼，国难当还贼心不死，要坏我天国大业，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汉人吗？”

不等他作答，她抢先一步低声说：“他们会写天国不过是一场哄人的梦，因为白衣教至今仍是一副江湖草莽派，以江湖人自居，快意恩仇，视法律如无！”

看在白鱼的面上他待她一向客气，这位李姑娘一看便知不凡，心思细腻、博学多才，最难得的是目光长远，非一般妇人可比，故有时教内议事左护法喜把她也捎上，若有思虑不周、考虑不到之。

“我与他们有没有旧并不影响我想劝护法留下他们。”李持盈急中生智，语速飞快“护法难没有想过，倘若小吴将军死在凤，外那些报纸，尤其西方记者会怎么写？”

他不曾试图向侵略者倒戈，仍自认是大明民。说到底他们不过是阵营不同，不巧的是，两回阵营都不同。

他被几名反贼从暂时栖的客店揪了来，发冠散、狼狈不堪，而她穿着一整洁的细布衣裙，似惊愕似不忍地瞧着他。“朝廷的人…”有人窃窃私语。“什么朝廷？伪帝野罢了。”

她多半能帮着补全，然而今日这事关系重大，说句不中听的话，她突然来实在有些不知好歹。

堂下人抿嘴，似辩不辩，李持盈灵光一闪：“你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南京吧？”严璋没想过会在这地方与她重逢。

“你姓严？”看监狱的小吏经不住吓，三言两语就被唬住，还傻乎乎的自以为是在为朝廷尽忠，来日严大人回到御前，自会替他言升官，她一猜就知，这样的招数只有严璋使的来，他谙人，最懂借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