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车厢票价昂贵，行至里人骤然少了，因为时间尚早，车厢内甚至准备了两份腾腾的早餐，从粥面到咖啡，各各样，应有尽有。

她摘下帽掷在他上：“我难不是学富五车吗？”江寄终于忍不住笑意，她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夸张，整整齐齐了八颗白牙：“是是是，都怪我力不好，竟不能慧识珠。”

这么一想，天津卫就十分合适。穿了十几年漂亮裙，偶尔换上便于行动的装，自己都觉得自己英姿飒。这年不行洋服打扮，尤其男装洋服，换上这走在街就好像穿cos服参加年末宴。

本来梅枝持要跟来，说姑娘边不能短了人使，太不成个统，她只好搬学校课业，又拿朱颜例，总算令她相信自己是和女同学结伴而行。

，虽有铁和火车，能在一日内往返的地方毕竟是少数。

发前李姑娘完全没二爷铁青的脸，他问，她就大大方方、直接了当地表示要和朋友去玩，说完径直走了，蹄声答答响起，仿佛一阵急促决的鼓。

这年单独与外男游是可以算作一项罪名的，不贞、不检、家教堪忧，奈何她不是这地界的人，对那些全不在意。简单用过早膳，李持盈拿他送的《基督山伯爵》打发时间。

难得休沐，车站内外人攒动，两人约好在月台前碰，一开始江寄没认她，只见一个材瘦小的洋人少年鬼鬼祟祟往这边来，心里还纳罕说京里的外国佬都是有数的，看他的衣着家境必定不凡，竟不知是哪里凭空冒了来。

“那可不巧了，淑女今日不得闲，”李姑娘没带行李，也懒得呼唤婢，就那么两手空空的跟着他往里走“我替她伴你一日如何？”

她不过一说，也没再持，臭一会便登车门了。早先还纠结怎么同晖哥儿说，这几日越想越觉得气壮，他们只是弟，不是日常友还是恋程都没有必要一一与对方报备，之前是她心态不好，一时无法接受弟弟已经长大的事实，正该趁这次机会好好调整过来。

混血儿此时叫‘杂胡’、‘半胡’，朱颜就常被百姓戏称为‘半胡郡主’，虽然朝廷没有明令禁止他们科举官，朝堂上的混血官员屈指可数。李持盈拉拉领巾，又对着镜转了两圈：“现在还不像，发卷起来更像。”

不过她不在乎，打定主意要吓他一吓。一屋丫鬟围着她吃吃地笑：“姑娘这样妆扮起来，真像个杂胡小。”

等人走到近前，三角船帽下一双得意的睛：“哟，这位少爷在等谁呀？”他吃了一惊，双圆瞪、不敢置信般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通，然后噗的一笑，也用英文一本正经地答说：“在等一位淑女。”

不论男女眷，洋人天然更崇尚卷发，贵族们的贴女仆个个练就一副好手艺，擅以火钳发，不过汉人的审里乌发如云才叫人，是以这话一，竹枝忙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，好好的发坏了岂不可惜？将来怎么挽髻呢？”

“小哪里？谈吐倒不俗，”大广众之下。他不能光明正大牵她的手，只好并肩挨着“只是相较我的淑女仍有些差距。今儿我心情好，你若表现得当，我在天津城里给你谋个事当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