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能为众，被主派去外掌柜娘、账娘的，除去沉香、连翘两个还在他边近侍候，余者几乎都散了。

到年纪后，长辈在孩屋里放几个人几乎是公认的惯例，仅他所知就有七八九十家，但是‘到年纪’是一十分模糊的说法，怎么才叫到年纪？几岁算这个‘年纪’呢？

再没有比他更渴望长大的人，长大意味着独立，意味着拥有自己的势力和人手，从此可以不必事事将‘华仙长’的名在脑门上。

烧着炭盆呢。”教育严重缺失啊！李持盈突然卡壳，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，谁家少爷十三岁了还跟睡一个屋？哪怕不是同一张床也不合适好不好！

他们再也回不去曾经那样亲密无间。读了这么多年书，二爷不至于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，只是固执地以为自己可以成为那个‘例外’。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，仗着他看不见，李持盈躲在屏风后爆红着脸跟了一句：“我以为的哪样？”

也再没有比他更恐惧长大的人了，不必真的及冠许多事就会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…三四年前朱颜开始与他避嫌，她到了备嫁的年纪，与未来丈夫相比哪怕是从小一长大的堂弟也只能算一个‘外男’。颜依然对他很好，但他知，他能觉到。

朱持晖看着她，双一眯：“你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叫我知？”“没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着到即止“只是、只是你也大了，还这样不是个事。”一句话晃了神，二爷正要回嘴，不知怎么脑中浮现前儿宝华堂送来的四个丫。

她以为什么了？现在什么帽都能往她上扣了是不是！“…我怎么知你以为的哪样！”某人不知的哪门疯，隔空跟她对吵起来。

＊＊＊“我…我没有！”他也不知自己在反驳什么，说完那句话李持盈就去内室更衣梳了，空余屋的电灯发微弱的电声，晖哥儿忍着意，觉有必要把话解释清楚：“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
“人呢？铺床！我要睡了！”竹枝梅枝面面相觑，大姑娘散着发跑来：“你自己的饺，你不吃了？”

“我…”他刚想说我那还不都是为了你，李持盈的量不小（相对同龄姑娘来说），又尤其喜吃，简直到了无不的地步，倘或桌上只有素菜她的脸一定是耷拉下来的，怕女孩儿家传这个名声不好听。

当日沉香还小心翼翼地问他四位姑娘怎么置，他误以为是‘置’指的是宿份例，说了声该怎样就怎样便没再过问。

原以为那几个新来的是为了补足丫鬟的人数，如今细思，衣着打扮也太华丽了些…朱持晖腾得面红耳赤，年前有一回他睡觉时了，明明千叮咛万嘱咐不许说去，到了娘还是知了，把他叫过去说了一通似是而非的话，跟着就送来四个十五六岁的大丫。

固然有那不学好的带他看过图本，内心朱持晖从没产生过非常烈的、想要与人肢姌和的望。一想到方才李持盈对他说‘你也大了’，他就羞耻得想要落荒而逃。

桃枝都嫁了人，如今的非仙阁自然也不是当年的原班人，大丫鬟们有被父母赎走的、有求了恩典侍卫小厮的，亦有如她屋里的柳枝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