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要退让自省吗？她习惯凡事站在别人的立场替人考虑，可除了家里的几个夫君，谁又站在她的位置替她考虑过？“好歹我们晗儿小也是几位公的远亲，不求大娘以礼相待，至少不能肆意欺凌吧？”

锅中杂粮粥‘噗噗’冒起了开的气泡，秀儿被引开主意，赶忙起锅，那堵在门的一对‘冤屈’主仆好容易得到理直气壮地机会，显然不肯轻易放过。

“小哪里轻贱了？总比些本来命贱却非要装贵重的人。”孙采英将声音降低，有些音调更被她噎在中，令人听了只觉晴不定“女本就命苦，大娘只看前目光短浅，将来可有得苦吃。如若你也是那自重矜贵之人怎就应了共妻之事？”

晗儿盯着秀儿，丝丝寒风划刮着她的脸面，每一分冷痛都化成啃她心的黑爪牙。

孙采英拿着绢帕给宋晗儿拭泪，气恼的声音也直戳常秀娟的脊梁骨“你这般在人后给几位公抹黑，伤我家小，大娘你良心何在？”

她刚才的话说的是过分，可比较她们俩人，她坦无愧于心。以前被人狠扇耳光，她要跪着一遍遍细数自己本不曾有的过错，现在被人欺压上门。

她当真小看了这个常氏，之前闷不吭声一副隐忍委屈的懦弱模样，现在竟也话中夹，呵…好啊…既然她这样，就不要怪她了。两行清泪从宋晗儿漂亮到无法用言辞形容的眸里滴淌下来。

孙采英搀扶住好似伤心绝快要站不稳的宋晗儿，森的三角朝着秀儿狠狠瞪去“几位公都是心善之人，村里人人都默念着他们的好，可不想竟娶了你这样的女人门，人前柔弱，人后狠辣，我家小何曾伤过大娘半分？怎就命苦要受大娘这样侮辱？”

宋晗儿的现令秀儿始料不及，再看那才十六岁的小姑娘冷风里被伤垂泪，她突然内疚无比，她怎么就说这样重的话？曾经被冷言恶语伤重伤的记忆全绕到了她的心，哪怕宋晗儿再是厚颜痴缠。

天更亮了，秀儿瞅着对面一对主仆看清了她们脸上的每一分表情，她心升愧疚，以至于面对孙采英咄咄人的指责一个字都回应不。宋晗儿何其弱惹怜，被孙氏扶着简直都快委屈的哭啜噎过去了。

她也确实不该在背后说那番言论。“宋姑娘…”“大娘好生过分，再是善妒也不该把话说的那样难听，我家小不过芳心暗许，怎就让大娘说成了‘自贱’？你心窄不容人也就算了，这般恶德恶行简直败坏了几位公的门！”

“娶妻娶贤，我当大娘不至少贤良该是要的，哼…不想小肚至此。”孙采英看余家几个男人一直没现，声音压低又尽可能的，使得那嗓音尖嘶的好像铁刮卵石，刺得人耳都开始难受。秀儿将锅中杂粮粥盛，这一耽搁，她心中的歉疚虽还在但至少心绪平静了下来。

她抿楚楚，冷风扫起她翩翩裙摆，更让她可怜的近乎勾魂摄魄。“小…”孙采英急的手足无措，掏衣袖里的帕却又不敢挨到她的脸上，就像在害怕碰碎极其的易碎品。

“嬷嬷不要说了…是晗儿下贱。”宋晗儿作势拉着孙采英就要走“骂的对，晗儿为女儿家却不知自重，活该被人轻贱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