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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齐昱嘉添去指尖上残留的糕屑,随即起身。“我去帮祝涓的忙。”
他想,要离开的事就交给袁穷奇去说。
齐昱嘉一走,小厅里静默了起来,门外吹进沁冷的风,教祝湘微瑟缩起身子,袁穷奇见状,立即起身将门给关上。
“别关。”她赶忙阻止,可惜他背对着她,压根没听见她喊了什么。
袁穷奇一回头,就见她状似头疼地托着额。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我要回房歇着,你赶紧把汤药喝完吧。”祝湘干脆起身,然而才走了一步,手随即被他拉住,被迫回头。
“身子不舒服吗?”他问,面有担忧。
“不是,我只是有点累。”她说着,随即又回过头。
两人独处,门又刻意关上,很容易招来误解,尽管她知道他只是温柔地替她掩去风,但两人这般亲密总是不妥。
他就要离开了,而他准备要告诉她了吗?
她早就知道他们迟早会离开,就等着齐昱嘉的伤势一好,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感到…失落。
“别背对着我。”他低喃着,想抱住她,却又怕唐突,会让她逃得更远。
祝湘闻言,没好气地回头瞪他,却又没辙地叹了口气。“我没事,我只是昨儿个没睡好,想要回房歇着。”
“有什么事,找我。”
她笑了笑,点点头算是答允,可她又能有什么事找他?
回房歇着,她确实感到疲惫,但不知为何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,待祝涓把碗盘洗好,糕饼放凉盖好回房后,她还是没睡着,只是假寐,就怕祝涓一再问起昨晚的事,教她难以招架。
辗转反侧一夜,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情,她对不明就里的自己感到羞耻,而此刻,她对即将离去的他,怀有某种难言的不舍…身在朝堂间,他听不见,那是多么地危险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尤其对手又是齐贤,他到底要如何全身而退?
边境一战,必定是齐贤主导,为的是要取睿王的命,如今齐昱嘉要是回京,随行的袁穷奇又要如何逃过一劫?
想着,不禁心惶难遏。
他听不见啊…忖着,想起他的手镜,也许她该再去帮他买把手镜,否则上头有擦痕,他怎么看得清楚?
翌日一早,祝湘陪着祝涓推着装满糕饼的推车来到杏花镇。
铺子极大,后头厨房更有三口灶,里头用具齐全,可偏偏祝涓就是执意上山陪她,在山上克难地做好了糕饼再运到镇上。
不过,她想这种日子大概也不会持续太久,估算这两天他们应该就准备启程了。
无声叹口气,帮着祝涓把糕饼全都摆到架上。
“姊,你是怎么了,我瞧你的脸色不太好,该不会是昨儿个染上风寒了吧?”祝涓手上忙着,不忘多加留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