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让，黎师，一百年前倒是所好学校，我来猜猜，您毕业了，找不到工作，培训了半年，就来我们中国当外教，语言学院，对不对？”

“嗯，好主意！我都等不及了，嘛还要等散场？”徐倩推开男人的脏手，看看手表，然后媚笑着说：“你把我们的帐都结了，我去趟洗手间，咱们现在就走，好不好？”法国男人的脸上有些尴尬，徐倩不由分说站起，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一个响吻：“别小气，这里可以用信用卡！”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，挤人群，不见了。

今年公司没有组织圣诞晚会，刚裁完人，大家都没什么心情。不过，徐倩她们总能找到别的派对。新时代的年轻人是开放的，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理由，去尽情快乐，尽情发，不论情人节还是圣诞节。后海的一个俱乐里，彩灯闪烁，音乐震耳聋。徐倩和一帮女生，正围在圆桌边。她们刚刚从舞池里来，个个汗浃背。桌上的饮料和果盘，早就空空如也。一个女生提议：“要不然，大家再摊钱来两瓶？”

“当然是共度良宵啦！”

“用力！蠢货！再用力！”星期一，杰克没有去公司，打电话说是病了，昏耳鸣，行走不便，要休息一周。大家都说他是对公司不满，闹情绪。

“对！”

“算了吧，差不多该回去了，这儿太黑，往死里宰人！”另一个女生表示了不同意见。“且慢！”徐倩一面制止大家继续说下去，一面环顾四周，只见不远，一个黑卷发的年轻男人正向这边张望。徐倩一个媚抛过去，那男生乖乖地奔了过来，坐下，对徐倩说：“您好，我叫让，黎师来的，刚才和您过舞。”

“就在你门外。”袁芳跑去打开门，扑面而来的是一大捧鲜艳滴的紫红玫瑰。没有言语，只有的拥抱。不知谁先主动，两人的衣衫从门厅一直撒落到床前。

“真的？”徐倩很动的样说：“太人了，让我们一杯！啊呀，没酒了！”

“侍应生，给女士们来两瓶红酒，要我们法国波尔多的！”法国凯还以为自己很绅士。

“对，对，让娜，您真聪明！不过，我不是找不到工作才来北京的，我北京，我北京女孩儿，所以我来了。”法国人的脸真厚。

“那我就叫让娜吧，刚才舞，周围挤了一堆臭男人，您是哪一个？”徐倩巧笑倩兮地问。

酝酿已久的一场大雪，终于飘落下来，静静地，纷纷扬扬，越来越大，从一簇簇细小的冰珠，到一团团鹅般的绒。整个城市一片银妆素裹。

“嗯，不晚，你现在哪里？”

夜，越来越了，狂的人群开始变得稀少，徐倩的女伴们悄无声地一个个都走了，可怜的法国男人还坐在那里枯等着，手里着一张快要刷爆的维萨卡。

“芳，我有一样礼想送你，不知是不是太晚了。”

袁芳没有去，她一个人坐在家里。吴彬带着学生去延庆社会调查去了。袁芳把家里的温度调得很。她穿着白的短袖衬衫，及膝的黑绸裙，匀称的双没有着丝袜，脚上是一双普通的黑平跟搭袢鞋。袁芳觉得这样很轻松，好像又回到姑娘的时候。今天她的心情有张。杰克就要走了，也许今后不会再见到。他所的那些事，有条件的男人都会，没条件的男人都会想。杰克是个好人，临走还不忘在职权范围内给大家加了薪，对于那几个有其它想法的销售员，他也一一准备了推荐信。女人是的，她们难以忘怀的，往往不是对她们最真诚的男人，而是给她们最大愉悦的男人。袁芳觉得应该单独和杰克个别，几次在办公室里可旁边总有人。想下班后去他公寓，又怕再见到那几个黑人，就这样拖了下来。

“好！快！”姑娘们一齐呼起来：“再来一个大果盘，也记在这位乐先生帐上！”又一曲劲舞开始了，女伴们纷纷下了场，桌边只剩下让和所谓的让娜。法国人一手搂住徐倩的肩膀，一手试着往女孩儿的裙里探，嘴里的甜言语也没中断：“让娜，我的公寓不远，就在魏公村，我还有一瓶十五年的波尔多，散场以后咱们去品尝品尝，如何？”

袁芳决定给杰克打个电话，可总是没人接听。已经是九了，袁芳决定再试最后一次。嘟，嘟，嘟。她等了又等，还是只有留言。袁芳轻轻叹了气，慢慢放下了电话。电话却叮铃铃地了起来。也许是吴彬。袁芳接起话筒，心一下狂起来。

着，卖力地动作着。

“去你那儿品酒？”

平安夜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当然是那个对您最殷勤的！让，让娜，多像一对夫妇，是不是？”法国人果然是擅于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