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都这样，只要他回家，一定杀只。他娘话就多了，一面收拾着饭菜，一面絮絮叼叼，张五金也习惯了，自顾自打开电视，有一嘴没一嘴的应着。

“不行。”他摇，得想个法，记起老家邻村有个老赤脚医生，治跌打损伤是一绝，随便扯草药，捣成一团青草糊糊，敷上去，一般的扭挫伤，绝对第二天就能消，不用三敷，满地飞跑。

“倒霉，倒霉。”这是学成龙的，张五金觉得很带，成了禅。活计是不成了，还好也差不多收尾了，吃了个早，到街的小诊所，不用说，吊起。

只一块青，左脚脚环却大了，象连夜发了酵的面团，几乎不能地，一碰就痛。

张五金愣了一下。文妹大名文珠，是年前经人介绍认识的，前村的一个女孩，长得秀秀气气，说话也秀秀气气的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，很丰满，这一让张五金特别满意，节的时候，两人约着看了几场电影，都有意思了。

尤其晴带笑的时候，蛮清秀的，张五金便回个笑脸，小妹脸上居然微微有了儿红意。张五金突然想起，今天是周六。

“难怪，五十四对，嘿嘿。”他想着就兴奋，今晚上是不行了，得休息一晚，但打一针，吃药，明天应该差不多了。

其实象这样的摔扭伤，外面上药再内服儿跌打什么的就行了，要打什么吊针？可不打吊针，人家怎么赚钱，五一枝的青霉素，开四支掺，八十，杀猪呢。

吊就吊罗，张五金也没办法，只小声嘟囔了一声，引得打针的小妹转来看他，里笑眯眯的。张五金长得一表人材，拿他过世的师父的话来说就是：“好相。”每每到人家活，女主人都要多看他一，这小妹长得还不错。

果然灵验，第二天早上起来，不但消了，也基本不痛了，只地重了还微微有痛，老郎中说最好静养两天，张五金索又呆了一天，第三天，慢慢走的话，完全看不来了，这才回去。张五金老爹话不多，看见他回去，也就笑了一下，自顾捉了只杀去了。

虽然舍不得走，这地儿太好了，而且中间好几个是女呢，但到底要得，万一耽搁了，成个瘸，那就真的悲摧了，刚好这一家的活计也收了尾，结算了工钱，当天下午，他就打了回程。

然后敷了草药，那草药是难看，老大一泡糊糊，但真是用啊，敷上去，没五分钟就不痛了。

明天晚上，还可以继续，明天是星期天，也许能打破昨天的纪录。但事与愿违，第二天，脚不但没好，反而更痛了。

还有四金啊，爹娘当年为了生他这个宝贝儿，可真是吃了苦的，也从小宝看，那真是捧着怕摔了，着怕化了，他好好的来活，赚不赚得到钱两说了，居然拐着脚回去，他娘还不念叼死，实在是有些烦，还是脚好了再说。

后来他娘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到里屋拿了个东西来，是一个包，女式的，递给张五金。“文妹还给你的。”“什么？”

＊＊＊他家在城关镇下面的青山冲，离着市里并不远，三块钱的车费，只不过下车到家还有三里多路，他把木匠家什寄在路边的饭店里，先不回家，先到邻村，找到那个老郎中，老郎中看了一下，说骨微微有错位，帮他正了一下骨。

张五金不敢回家，老郎中家有现成的房，睡不要钱，搭伙吃个饭，三块钱就可以了，他就睡了一夜。为什么张五金不敢回家，怕他娘念叼。农村取名，很简单，他叫五金，那他上面还有几金？对了。

也没消，张五金几乎要破大骂了，这什么狗诊所，扭个脚打青霉素，素你娘哦，心痛钱是一回事，耽搁了晚上的偷窥大业，才是让他肝火上升的主要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