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白天等到黄昏，从黄昏等到黑夜降临才终于等到余兮。路灯没有照亮他停车的地方，成祈却看到路灯下有一辆车开过来停了下来，余兮下了车，跟着有一个男人也下了车。成祈麻木的瞳仁动了动，跟着收了。

没等余兮用力，成祈就松开了搂住她的手，成祈退后了一步，正好退没有灯光的昏暗角落。

起来迟晏，也没想迟晏之前和他也是同样的人，病急投医地和他打电话，嘟嘟两下。

然而，偏偏现了意外，他上了一个女人，她的家世并不富贵，也不他。成祈挂断电话。

“谢谢你送余兮回家。”余兮闻言就蹙起了眉，没顾其他人也在，挣了挣，成祈没动，愣是把人固定在了自己的怀里。“抱歉。”成祈低下，一个苦涩的笑“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
“我可听说你那个未婚妻都回国了。”成祈沉默下来，只剩呼声，他的声音带了几分迷茫与无措：“我不知…可是，可是我不想分手。”

“那你结婚后呢？把她当情人？”接连的两个问题，把最现实的问题全都摆在他的前。成祈沉默半晌：“那我退婚。”迟晏笑了声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：“你敢吗？就算你敢，你也退不了婚。”

“更何况，她还不你，就算你敢，你怎么能肯定她敢？成祈，这不是童话世界，没有那么多王和灰姑娘的故事。”成祈知，可正是因为知，所以才痛苦。

“嗯。”这是他自踏情世界里唯一一次的认输。迟晏短促地笑了一声，隐约有手指在桌上的叩击声响起。沉默一会儿，迟晏的声音都沉了几分：“那等挽回之后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余兮抿了抿，不自在地侧了侧脸，后有一风袭来，她的腰被一个人搂住，没等她侧，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“喂，什么事？”迟晏那边的声音很安静，成祈听到他的声音，平静了几分：“我该怎么挽留一个不我的人。”迟晏挑了挑眉，手里的钢笔放了下来，显然是起了兴致：“栽了？”成祈沉默半晌，从咙发一声。

余兮闻到他上重的烟味，眉心拧得更，送她回来的男人和善地笑了笑和余兮别，余兮笑着和他挥手：“张医生明天见。”“明天见。”人走了，车也开走了，余兮彻底换了一副表情，翻脸不认人的速度相当之快。

余兮的发没有扎好，有一缕散落在脸侧，男人已经追了她有一段时间了，这还是第一次和她这么近距离地接，他伸手，把她的那缕发到耳后，笑了声：“发都没扎好。”

余兮冷着脸看他，没有丝毫留情：“成祈，我不想把电话里的话再说一遍。”成祈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灯光下的脸，听到了她的话，他的手了，想要往前，却不知为何踌躇着。

“我知。”成祈的声音很低，然而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依旧清晰可以听见。余兮看着他，神里复杂成祈分辨不来。或许连余兮自己都不知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：“那很好。”

他动了动却没有下车。余兮仰和男人谢：“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男人摇了摇：“没关系。”

他生于成家，长于成家，成家给予他良好的环境，给他优渥的生活，这从来不是天降的免费馅饼，他从小就知这个理，甚至为此足的心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