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看到毒贩发过来的施视频时，陈虎以为十七会失控，可当陈虎的目光落到他脸上时，发现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奇怪，像把暗礁藏在风平狼静下的海面，从视频开始到视频结束。

“儿。”陈虎见他微微抬，低声汇报：“张豹找到周蛤蟆了，他今早死在一个老情人的家里，吃了安眠药，是在浴缸里睡着被溺死的，他手机没了，所有账号记录删得彻底。

她弓着咳得撕心裂肺，间一腥味，胃里剧烈绞痛，浑控制不住地哆嗦打颤，突然一血呕了来，摁在她胃上的手僵了僵，段天边被人猛地抱了起来，混的脚步声里，她清晰的觉到上温度一离，但她始终睁着睛。

他没说一句话，只直直地盯着屏幕上变幻的画面，神经质地放任它一遍又一遍自动重复播放着。当时陈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，可又说不是哪儿，直到徐章将那几个帮忙遮掩的内鬼揪来。

十七问“人呢，找到底在哪了吗？”陈虎知他问的是谁，“已经查段小的位置了，弥勒佛的爪牙很狡猾，把人运到西南边省极偏的一座山里，我们的人排查好久才终于定位，但那儿地形有些复杂，贸然山容易打草惊蛇，他们很警觉。”

他们和弥勒佛的谈判也僵持了三天，那泰国佬完全是只贪得无厌的野狗，总是在他们答应所有蛮不讲理的要求后，又变本加厉提新的条件，甚至越来越肆无忌惮，仿佛就认定他们会再一次妥协。

明明极为痛苦，却像个神经病一样边咳边笑。

控制住他们连夜送去国外的父母妻儿，陈虎全程目睹十七用怎样的手段，亲手把这些早准备好去死的人一搞到发疯，下跪磕涕泗横地求放过他们老婆孩时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了一手冷汗。

以彼之还施彼，再没人比十七更会用这几个字了。陈虎也终于看清汹涌在那张平静假面下，恨不能撕碎所有人的滔天恨意。

破旧卷帘门发大的轰鸣，刺目的白光透过黑布照来的刹那，无数红红绿绿的小块在视线里漂浮，段天边忍不住闭了闭，慢慢个如愿以偿的笑。去了。

但徐章查到在段小离开小区五小时后，周蛤蟆私下约过江一寒见面，有没有见面不清楚，那之后江一寒就和我们失联了。”

他叮嘱几句后挂了电话，扭望向坐在后排影里着耳机，始终垂盯着笔电屏幕里昏暗画面的青年。

陈虎知他在看什么。污秽的地下室，蒙住睛被拽着发仰起脸的女人，起的掌印，拴在脖颈上的狗链，暴在镜下的。

＊＊＊收到周蛤蟆死了的消息时，陈虎正坐在前往西南边省的副驾驶上。窗外陌生的速风景飞速倒退，他眉皱，嘴里时不时应一声，偶尔开细问两句情况。距离段小被那些毒贩控制已经过去了三天。

她本没吃多少东西，一天只有一顿泡面，刚才就喝了两汤，除了一酸，什么都吐不来。

三天里他和徐章等人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七小时，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，凌晨他疲倦地路过别墅台，才发觉那里坐着个三天都未合的人。黑暗里，只有屏幕和青年的脸是亮的。大概是累错觉，陈虎隐约有看见一闪而过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