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转换别，让你姑姑说自己习惯产，承担起不能生的‘罪名’。你姑丈则变成包容妻的政坛好男人，忍痛接受没有后代，把辖区群众当自己的孩…”

他的吻很平静，却隐隐令万姿泛起疙瘩：“全香港每一千个妇里，大概会有十个在生产过程中死亡。我姑姑很不幸，她是那十分之一。”

然后她微眯起盯牢他，快速而清晰…“你该不会说，你姑姑什么习惯产都是假的？她在替那议员保留面？”“该不会议员跟新老婆也没孩，结果被八卦媒起底爆料？”“老怀不上孩。其实一直都是男方的问题？”

试图把语气抻得平铺绵，可万姿越说越多，越掩不住锋锐意味：“何况你姑丈是议员，‘生不孩的失败政客’…有多少边杂志能忍住不八卦？又有多少人能忍住不看？看完能忍住不转发议论？”

“其实就是你之前提的，少症。可你到底怎么猜到…是我姑丈不能生？”显然还在消化她说的话，梁景明微皱起眉。

万姿的肩窝，梁景明如鸵鸟般掩盖住表情…“可这名字就像个讽刺，谁都庇佑不了。”“那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姑姑。”“她没有活下来，孩也是。”

“但过了好几年，我无意中看到一篇小报报，关于这个议员的边新闻，我才发觉不对劲…”

升官发财死老婆，很多人实现阶级跨越的三大乐事，那些人快乐得都忘了，活生生的伴侣和钱财名利，并不能同日而语。“当然我姑丈也这么了，其实我不能叫他‘姑丈’，他现在跟我毫无关系，早已组成新的家。”

她不知梁景明是哪来的数据，又如何将这些数字烂熟于心。更不知他当时只是一个孩，如何消化这悲伤往事。

利落寸令他添了一丝痞帅，可表情仍是那样乖，他已经有大人格，可那双睛仍然黑白分明，困惑又专注地投过来，几乎令万姿到灼，也不由自主，令她浮起一抹淡笑。这个傻孩再怎么早熟。

“…你怎么知？”眸光锁着梁景明，万姿把他的惊讶尽收底。“对很多男人来说，承认没有生育能力丢脸至极。所以他们容易把这问题推向妻，反正谁肚大不了，谁看起来更像过错方呗。”

“呵，哪家媒会错过这故事？哪个选民不喜参与造神？接着，关注、度、投票…手到擒来，轻而易举。”“没办法啊…这就是现实。”静默了片刻，万姿摇轻笑：“所以，你姑丈到底什么病？”

“甚至网上报底下还有匿名评论，说他妻死得非常懂事，刚好卡在他人生腾飞的转折。既没有留给他拖累的孩，也让他重回单，有机会另攀枝。”看他呼又吐，万姿知梁景明在极力克制情绪。

“其实我姑姑后事如何，我都不记得了。我只记得我姑丈的挽联上，很快加上了‘立法会委员’的衔。”“他因为是政坛新秀，也因为丧妻，很快被《即刻周刊》评为‘城中十大黄金单汉’。”

听得神，猝然间一大的预攫住万姿。丑恶得她难以置信，却又合情合理，她的心脏猛烈动起来，仿佛有果般的东西拥堵在咙。下意识竖起手掌，示意梁景明安静。